第912章 谁把手伸进后殿，朕就先砍他的账（1/2）

章前说：孩子做的梦，不该被写进任何人的账本。

伐天号后殿的灯，一盏盏熄了。

慕雪云抱着江元退到寝殿中央。孩子还睡着，小手攥住木棋子，额前一层细汗。殿角那处原本平整的阴影，正像被水浸过的纸一样缓缓鼓起。

她没有后退第二步。

地上放着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祝福碎纸，碎纸四角被她以本源之力按住。一道极细的白线从纸上升起，隔在孩子与屋角之间。

阴影里传来江元的呼吸声。

怀里的江元也在呼吸。

两道声音起初重合，很快就错开半拍。慕雪云垂眼看了看怀中孩子。江元睡得并不安稳，却会在梦里用拇指反复摸木棋子的缺口。屋角里的声音没有这个细节。

“你学不像他。”慕雪云说。

阴影停住了。

下一刻，一只小手从墙里探出。手上没有伤，也没有污迹，五指柔软，掌纹却与仓库外壁上留下的那枚手印一般无二。

慕雪云指尖微动，白线收成一圈，将那只手困在墙面上。她的本源之力已完全属于自己，不再是薪者准备的容器。可白线刚刚碰到手腕，殿内便响起一阵轻微的翻页声。

有人正在远处查阅她。

声音从哪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每翻过一页，自己对白线的控制便迟滞一分。旧档在找她的来历，也在找江元与她的联系。

慕雪云抬起手，将祝福碎纸轻轻翻了个面。

那上面只有她的名字，没有江元。

翻页声顿时乱了。

“你们想借我找到他，”她轻声道，“却忘了我也能自己决定抱着谁。”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来，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江昊到了。

他的右肩青铜纹还在发亮，镇魂戈却稳稳架在他与殿角之间。慕雪云将江元交给他的一瞬，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被白线割出细细的血痕。

“疼吗？”江昊问。

慕雪云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料到这句话会被他抢去，随后摇头：“先看那里。”

江昊看见那只手，也看见墙上的细纹正沿着殿梁向外延伸。

他没有去碰小手。

“韩非，颁临时令。后殿自此刻起停止接收任何来自旧档的身份核验。凡以江元名义提出的请求，一律视为无权申请。”

韩非的法度随传讯落下，寝殿门槛泛起一道墨色。墙上的小手骤然往回缩，似乎有人在另一头猛拽。

江昊挥戈，斩在小手与墙面的连接处。

没有血。

断口露出一截细长的金属钩，钩尖缠着极薄的纸纤维。那只被砍下来的手在地上蜷缩片刻，变成了一张小小的空白领货单。

江昊没有让它落到江元身边。他用《万道烘炉经》造出一只无历史的铁匣，将领货单封了进去。

屋角的阴影仍在。

“它不是进来抓人。”慕雪云看着那处墙面，“它一直在等江元看见它。”

江昊明白她的意思。旧机制要的也许不是孩子本人，而是一次回应。孩子朝屋角叫“爹”，便可能被算作认出了某个来人。后殿这张领货单，正是顺着那声称呼来的。

可江元睡梦中第一次喊爹时，究竟在叫谁？

江昊压下这个念头，转头看向孩子。江元睁开了眼，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茫然，先看母亲，再看父亲，最后死死盯住江昊的右肩。

“疼。”孩子小声说。

“没事。”江昊道。

江元却把木棋子塞到他左手里，动作很认真。那枚棋子的一边被咬出浅浅的牙印，握久了有些温热。

江昊心口一紧。

他曾经对着无数文明签过保单，敢把天道的运转写进预算，却没法向一个刚学会说几个字的孩子解释，自己肩上的铜纹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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