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名册上的下一家(1/2)
货船在芦苇深处转了个弯。
何家十一人由听风楼水手接走。
韩立先给何知秋服下随身的拔麻丹,又留了一包清毒散,叮嘱水手每隔半个时辰换药。
蛮烈则把昏过去的巡药军校尉留在船舱。
韩立封住此人法相与气海相连的三处穴窍,又用断脉针锁住气海,最后才塞了一颗哑药进他嘴里。
“能压多久?”
赵铁柱问。
“一个时辰后能开口。断脉针不拔,法相凝不起来。”
林天把那枚抄家副签插进船头缝隙。
白沙粘在铜签边缘,尚未干透。
送名册的车比他们早走不到半个时辰。
白沙渡横在曲柳河下游,两岸只有一座悬索桥相连。
封药车要进中州腹地,必过此桥。
货船不能再快。
巡药军的传讯箭已经惊动沿河哨卡,再往前走,船和人都会被堵在水上。
“前面有废弃的采沙场。”
听风楼水手指向右岸,“从那里上去,穿两里盐碱地能到悬索桥西头。”
林天点头:“你带何家人继续往南。今夜以前,不进听风楼暗铺。”
水手迟疑道:“楼主留下的地方还能藏人。”
“巡药军沿听风楼旧驿线南下,暗铺已经不安全。姬楼主的人由他自己调度,我们不借他的铺子赌这十一条命。”
水手不再争辩,改挂运沙船的灰帆。
六人从采沙场上岸。
李清雪腕上的旧伤又渗出一点血,她扯紧护腕,率先掠上盐碱地。
林天内景中的裂口也在发紧。
养域丹把境界推到法相中期,留下的伤却没有一并消失。
他压住翻涌的气血,没让法相气息越出经脉。
好在他们只需截下一辆封药车。
白沙渡的晨雾刚刚散开,悬索桥上便传来车轮碾木的闷响。
一辆黑篷封药车行在中央,前后各有二十名巡药军。
领车者手持长枪,修为已到法相中期。
桥东还立着两座弩台,弩箭上缠有专破护体灵力的血藤丝。
朱有福趴在土坡后看了半晌:“硬抢,桥会断。”
“桥不断,车也不会停。”
林天看向河边堆着的十几只旧沙斗,“让它停。”
片刻后,赵铁柱换上采沙工的破褂,牵驴上桥前,先把鞍下那根细绳接进了沙斗的绊索。
驴背两侧挂满沙袋,他自己则抱着一张皱巴巴的路引,边走边冲守桥军士赔笑。
“军爷,家里等米下锅,让小的过去卖完这趟沙。”
守桥军士一脚踢在沙袋上:“滚回去!”
赵铁柱被踹得连退几步,手中的路引恰好飘到桥面。
瘦驴受惊转身,挂在鞍下的细绳随之一扯。
河边十几只沙斗同时翻倒,白沙沿斜坡倾泻而下,埋住了桥西两根拉索的转轴。
悬索桥猛地向西一沉。
黑篷车上的阵纹亮起,车轮死死咬住桥板。
前后骑兵却站立不稳,数匹战兽撞在一起。
领车者提枪跃起,目光死死锁住那辆车。
“护册!”
李清雪从桥下翻上来,剑光一闪,缠着血藤丝的弩弦齐根而断。
蛮烈紧随其后,两脚踏进桥板,双手抓住倾斜的黑篷车,硬生生将它推向桥栏。
“韩立!”
韩立甩出四枚黑色药丸。
药丸落地不炸,只滚进战兽脚下。
刺鼻的母兽气息散开,受惊的战兽纷纷挣脱骑手,朝桥东冲去。
朱有福贴着车底滑过,短刀割开后轴阵线。
黑篷车一歪,半只车轮悬在桥外。
领车者的枪锋已经刺到蛮烈背后。
林天从侧面截住枪杆,掌心丹火只亮了一线。
枪上的破灵纹遇火便发红,沿枪杆反噬回去。
领车者弃枪极快,背后青鹰法相振翼而起,狂风把桥面上的白沙尽数卷向林天。
沙中藏着十余枚细小药钉。
这是巡药军惯用的锁脉钉。
一旦中钉,体内灵力会被药毒拖住。
林天没有退。
他抬袖遮住双眼,指尖那线丹火忽明忽暗。
飞到身前的药钉受热不一,有的快,有的慢,原本密不透风的一片立刻散出空隙。
他踩着桥索向前,肩头仍被一枚药钉擦开皮肉,人已贴近领车者。
“你也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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