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两道法旨撞在九渡（1/2）

青炉使要先验船，赤金战舟却已经架起弩阵。

“主殿法旨，格杀林天！”

巡药军统领站在船头，“药不求座下让开！”

戴青铜炉面的掌炉使没有退：“锁魂炉失守，船上皆是主炉待验之人。未经药师亲审，谁也不能动。”

“你要违主殿法旨？”

“你要毁主炉证物？”

两边争的是同一条驳船，谁也没先看船上的伤员。

巡药军统领先挥了一次手。

战舟右侧三架弩机同时转向，弩箭没有射林天，先钉住官驿外的三条小船。

青炉使也散开阵形，六人封河，六人踏上石墩，恰好挡在弩阵与驳船之间。

“最后一次。”

巡药军统领道，“让船。”

掌炉使抬起青铜令：“先验人。”

第一支弩箭擦过他的面具，钉入身后石柱。

青炉使没有还击，却把十二座青焰小炉全部点燃。

青火连成半圆，任何赤金弩箭想碰驳船，都得先穿过他们的炉阵。

林天更没打算留下来看他们分出高下。

“朱有福，空船给他们。”

朱有福早把仅剩的三个空药桶滚到船尾。

他将一撮养域丹药渣抹在桶缝，再把古氏丹阁的旧旗挂上断篷：“真药怎么办？”

芦苇深处传来小雨的声音：“已经下船。”

她驾着一条只能容三人的采莲小舟贴在驳船阴影里。

星髓藤心和剩余辅药都封在船底暗格，外面只放两筐沾着河泥的莲藕。

小雨按云裳留下的封箱顺序检查三次，又对过箱角的听风楼暗记，才把暗格压死。

“南汊有两处巡药哨。”

她道，“我带药走芦苇内沟，两个时辰后在丁字水标换船。若没到，不用等。”

朱有福把自己的听风铃解下来，系在采莲舟底：“你若被追上，沉铃。附近三处假药船都会同时起火。”

小雨看了他一眼：“你的锅还在，别先把自己沉了。”

“按原路走。”

林天道，“真药不进官驿药库。”

小雨点头，采莲舟顺水退进芦苇。

韩立带伤员从驳船另一侧下水。

三名水仓药工、先前救出的学院弟子与九渡水工，还有刚从锁魂炉解下的两人，都被放上两条官驿担舟。

药灵体单独由圣女护着，藤须仍分别连着几名重伤者。

“一共八人，少一个都不走。”

韩立清点完，才让赵铁柱撑船。

秦灼不在八名获救者之列。

赵铁柱将他押上另一条窄舟，胸前的自毁魂印仍算伤情，身份却只写待审俘虏，不与获救者共用伤牌。

“你们带我进大乾官驿，药不求会知道。”

秦灼道。

“他已经知道你活着。”

韩立扣紧锁链，“现在该担心的是你知道得够不够多。”

蛮烈看向林天：“你呢？”

“最后走。”

“你现在开不了第二次法相。”

“所以不跟他们打。”

李清雪站在两条担舟之间，取出先前留下的湿木牌。

七轮回折轨迹还刻在牌上，她沿河面浮起的追踪药纹找出第六息转折，只用凛冬断剑的剑鞘点了一下。

基础剑意从水面掠过，切断通往伤员的外线。

剑没有出鞘，她腕上刚合拢的伤口仍渗出一滴血。

“三息。”

她道，“过官驿石门以后，他们还能重新追。”

“够了。”

云裳坐在第一条担舟中间，伤药箱横放在膝上。

第二炉养域丹已经用尽，七钱界髓也只剩空瓶。

她守着八名伤员的脉，任何一人出现回流，便先切断相连药线，不让整船跟着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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