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笔仙碟仙（1/2）
一周后，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宋为难的工作手机震了三下。
他没睁眼，手指在枕头上摸了两秒，精准地滑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大师，我是陈浩，刘警官给我的号码，我们这边出事了，您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多少钱都行！”
宋为难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事情。”
“碟仙！我们刚才玩了碟仙！但是好像请错了东西，现在.....”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宋为难立马坐起来，开了免提，一边穿鞋一边听。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它不说话，我们请了三次，碟子都不动，但是李婷说看到碟子底下有字，我们翻过来一看....”
他咽了口唾沫。
“碟子内壁全是头发。”
“地址。”
“城西大学，三号教学楼四楼，402教室。”
宋为挂了电话，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刚刚走了几步，又转头回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尺，一把剪刀，还有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
这东西，带上总没有错的。
走出房间，就看见对门的司遥已经出来了。
司遥淡淡的开口：“走吧。”
宋为难点头，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姐不知道的，看来，这次的东西有点厉害，不然，司遥都不用出手，他自己去就可以了。
刚刚走出宋家别墅，后面的孙自然就狼狈的追了出来：“等等我啊，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还是有点用处的。”
好像也是，之前去追猫妖的时候，孙自然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城西大学离宋家别墅不远，开始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停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语音消息。
她点开。
陈浩的声音在里面，断断续续，像是在哭：“大师啊……它……它不只是碟仙，它……它说它以前还当过笔仙……”
语音结束。
司遥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了一眼三号教学楼。
六层的老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只有四楼最东边的一间教室亮着灯，灯光是一种浑浊的灰绿色，一看就不正常。
司遥几分钟就冲了过去，推开教学楼的门。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司遥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清东西。
三楼到四楼的楼梯拐角处，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是学校社团招新的，已经褪色卷边，海报上画着一个卡通风格的碟子，旁边写着“灵异社纳新，你敢来吗？”
司遥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海报右下角的落款。
纳新时间是一周前。
走廊尽头，402教室的门半开着，灰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司遥走过去，轻轻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坐着六个人。
三男三女，都是大学生模样，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子上扣着一个白色的瓷碟，碟子边缘画着红色的箭头，桌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数字，姓氏，以及一些简单的汉字。
最惹眼的还是那个碟子，碟子的内壁在灰绿色的灯光下，密密麻麻地缠着一层黑色的丝状物，司遥走近了两步，看清楚了。
是头发，湿漉漉黑色的头发，贴在瓷面上，有些发丝还在一颤一颤地蠕动，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周围的六个人一动都不敢动，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眼神涣散，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司遥抬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没人眨眼。
她蹲下身，看桌子底下。
六双手的手指，全部搭在碟子边缘。
他们的指尖都泛着青紫色，像是被人强行将手指扣上去的。
司遥站起来，左手掐了一个诀，蓝红色的火焰就这么跳了出来，说道：“是碟仙还是笔仙。”
教室里安静极了。
不过，那个碟子却缓缓转动了。
它自己在桌面上滑动，箭头在密密麻麻的字之间来回移动，速度非常的缓慢。
司遥看着碟子移动的轨迹，念出声来：“我...是...笔...仙...也...是...碟...仙。”
她笑了一下，蹲下来平视那个碟子。
“我也没空跟你绕弯子，听好了，你附在这六个人身上，我不管你，但你要是敢带走一个，我把你从碟子里抠出来，塞回笔芯里，封在墙里，让你从今往后连个鬼都聊不上。”
碟子停了半秒。
然后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开始旋转，箭头在纸面上划出一圈又一圈的痕迹，木屑飞溅。
六个学生的身体同时开始抽搐，眼白上翻，嘴角流出涎水。
司遥眼神一凛。
宋为难眼疾手快的把铜尺往桌沿上一敲，“啪”的一声脆响，碟子猛地停住，箭头指在一个字上。
“死！”
然后指向另一个字。
“全。”
再转。
“部。”
司遥没动。
碟子又转了半圈，箭头稳稳地停在最后一个字上。
“死。”
六个学生同时张嘴，六个人，一张嘴，同一个声线，同一句话：“司遥，你吃不了我，因为我已经吃过它们了。”
气喘吁吁赶上来的孙自然，就看见这副场景。
凌晨三点，宋为难和孙自然把六个学生全部搬到了走廊上，让他们靠着墙根坐成一排，他们还在昏迷状态，但瞳孔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大小，呼吸也平稳了。
孙自然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说道：“是双灵同召？”
“知道这事？”
“听说，只是听说过哈，据说这城西大学灵异社的学生，之前找过一些同行，说想搞一次‘碟笔合请’，但是，他们都被拒绝了，谁没事干这事啊，有些人专门给他们写了一份资料，讲民国时期福建那边有人这么干过，后果很不好。”
宋为难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张社团纳新海报：“所以他们还是干了？”
“资料里写得很清楚，笔仙属灵，是自由的无属性存在，碟仙属鬼，是带有怨气的缚地灵，两者属性相克。
如果强行同时召唤，或者先后在同一个地点召唤，灵和鬼会被迫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东西，我们叫‘碟笔大仙’，玄学上现在都没有一个正式名称，因为见过的人基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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