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笔仙碟仙（2/2）
“后果很不好，具体怎么不好？”
孙自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民国二十二年，福建闽侯县有一个村子，几个年轻人玩了碟笔合请，一周之内，全村七十二户，死了六十三户。
幸存者也全部疯了，症状高度统一，坚信身边所有人都是‘被附身的怪物’，然后互相残杀，当时的地方志把这个事件定性为‘蛊乱’，但后来的研究者认为，那实际上是双灵同召造成的集体幻觉，或者说，集体精神污染。”
司遥站起来，透过402教室的门，看着那张长桌，碟子还扣在桌上，箭头停在“死”字上。
想起刚刚它说了一句话：我吃不了它，因为我已经吃过它们了。
它们？
这时候，孙自然又说道：“这个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双灵同召了，笔仙和碟仙融合，形成的‘碟笔大仙’虽然凶，但本质上只是一个混乱的意识体，没有逻辑，不会说话。
刚刚我听见它说话了，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它融合的灵体不止两个。”
宋为难好像知道了：“意思是，这个教室里，之前还召过别的东西？”
“陈浩有没有跟你说他们玩过多少次碟仙笔仙？”
宋为难回想了一下刚刚陈浩在电话里的语气，那种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才会有的反应。
一个第一次见鬼的人，说话不会那么有逻辑，应该语无伦次才对。
“算了，我问问他。”
司遥走到陈浩面前蹲下，陈浩还在昏迷，嘴唇发紫，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从眉心向两边扩散。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她的指尖触到他眉心的一瞬间，一股凉意像针一样扎进她的手指，沿着经脉往上蹿。
她没缩手，反而加大了力道，两指往下用力一压。
陈浩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倏地睁开，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司遥的脸，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蹭了半米，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是谁？”
“你打电话叫我们来的，别装了。”
司遥收回手，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刷地白了：“李婷！李婷她们.....”
司遥打断他：“都活着，没死，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就不好说了，你们灵异社一共召过几次笔仙或碟仙？”
陈浩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应该说实话还是假话？”
“你说假话我现在就走，你们六个明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我最多在新闻底下留个评论说‘这也太吓人了’。”
陈浩咬了咬牙：“九次。”
“九次！”宋为难震惊出声，这真的是不怕死啊，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找死的人。
“九次，从这学期开学到现在，十周时间，我们一共玩了九次，前三次是笔仙，中间三次是碟仙，后面三次……”他吞了口唾沫：“是....是同时请。”
孙自然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鼻子慢慢吐出来，想起一句话：有些事不是鬼凶，是人蠢。
“你们的碟子和纸，是不是从来没有换过？”
陈浩点头。
“每次请完之后，有没有送走？”
陈浩犹豫了。
不用说，司遥已经知道答案了。
玩笔仙碟仙最基础的规矩，请来必须送走，不送走就等于一直开着门请鬼进来做客，九次不送走，这个门已经不是开着的问题了，是门都被拆了当柴烧了。
“第三次同时请的时候，碟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陈浩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手塞到胳肢窝底下夹住，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第三次，就是今天晚上，前两次同时请，碟子会转，会回答问题，但是声...声音不对。”
宋为难问道：“什么声音？”
“就是我们说话的时候，碟子移动的声音有回音，一个箭头的摩擦声，但听起来又像是有很多人在时写字，李婷说那是碟仙的灵力增强了，我们还挺高兴的。”
司遥闭上眼睛，愚蠢不是罪，但愚蠢到这种程度，真的让人很难保持同理心。
“你们第三次同时请的时候，请来的是什么？”
陈浩看着她，眼眶开始泛红：“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碟子底下写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苏家。”
司遥沉默了三秒。
“碟子拿来给我看。”
陈浩拼命摇头：“我不要！那个东西......”
司遥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走进教室。
拿过宋为难手上的铜尺，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个扣着的碟子，然后直接把铜尺伸到碟子底下，像铲子一样一撬，“啪”的一声，碟子被翻了个面，扣在铜尺上。
内壁的头发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指甲刻在瓷面上的小字，笔画细得像蛛丝，但看的确是清清楚楚。
“灭我之前，先看看你的左边。”
司遥当然不会往左边看。
她直接把碟子往地上一摔。
瓷片四分五裂，碎片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落了一地，但是没有任何东西从碟子里出来，一切都很平静。
陈浩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你……你把它摔了？那东西是不是跑出来了？”
司遥低头看着碎瓷片，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没跑，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这东西早就不是容器了。”
“啊？什么意思？”
“你们连着九次不送走，召来的东西在里面越聚越多，到最后碟子装不下了，东西就已经出去了，剩下的这个碟子只是个接收器，你们在教室里对着碟子说话，真正的东西在外面听。”
司遥站起来，转身看陈浩：“我问你，你们这九次请灵，是不是都在这个教室？”
“是……”
“是不是都是晚上？”
“是……”晚上才刺激嘛。
“是不是都是同六个人？”
陈浩点头。
“你们六个人，从第一次请灵开始，每个人身上就已经被种了记号。
九次下来，记号已经长到了三魂七魄里，简单来说，那个东西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到你们。”
陈浩的腿软了，顺着门框往下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