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争夺！与幕后黑手的隔空较量（一）（2/2）
而一旦剑消散，灵魂链接就会重新稳固，对方的神念会再次涌来，到时候我们连防守都做不到。
必须想办法突破法则压制。
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个御界境——不，现在只有七成实力，可能连御界境都算不上。
我怎么对抗世界之心的法则？
就在我焦急万分时，第二重阻碍出现了。
不是来自对方。
而是来自……我体内。
那缕双神格混沌能量，突然躁动起来了。
它像是被世界之心的法则压制“刺激”到了，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从沉睡中苏醒，发出愤怒的低吼。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
它主动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冲向我眉心的龙魂石！
不，不是冲向龙魂石。
是冲向那柄灵魂之剑！
它要干什么？
我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混沌能量已经融入了光剑之中。
那一瞬间，光剑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紫金色的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裂纹般的灰色纹路。纹路扭曲、蠕动，散发着混乱、无序、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息。
光剑不再颤抖。
它稳住了。
不仅稳住了，它还开始……反向侵蚀周围的法则压制！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混沌能量所过之处，世界之心的法则压制被扭曲、被扰乱、被强行“污染”！
虽然侵蚀的速度很慢，范围很小，但确实有效！
法则压制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是……”幕后黑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混沌之力？！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混沌之力？
他认识这种能量？
我没时间回答他。
因为第三重阻碍，接踵而至。
灵魂链接的另一端，那双紫金色的眼睛，突然闭上了。
然后，再睁开时，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符文。
一个由纯粹的紫金色光芒构成的、复杂到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符文。
符文在瞳孔中旋转、放大，最后脱离眼睛，悬浮在黑暗虚空中。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攻击的气息。
那是……召唤的气息。
他在召唤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符文亮到极致，然后猛地炸开！
爆炸没有产生冲击波，而是打开了一道“门”。
一道连接着未知之地的空间之门。
门的那边，传来令人心悸的咆哮。
接着，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布满骨刺和脓包的爪子，从门里探了出来！
爪子之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挤出了空间之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由无数触手、眼球、口器、骨刺胡乱拼凑而成，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毁灭性的气息。
这个怪物，我见过。
在之前的秘境里。
虚空魔。
虽然不是完全体——体型小了很多，气息也弱了很多——但确实是虚空魔的分身或者投影！
幕后黑手，不仅能用世界之心压制我们，还能召唤虚空魔的分身！
“既然你们想玩，”他的声音冰冷，“那就玩大一点。”
虚空魔分身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我的灵魂之剑扑来！
它张开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口器，想要将光剑一口吞下！
三重阻碍，如同三重巨浪，拍打过来。
法则压制。
混沌能量的不可控。
虚空魔分身的攻击。
任何一重，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而现在，它们同时来了。
光剑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混沌能量在欢呼，在雀跃，仿佛遇到了美味的猎物。
龙魂石在嗡鸣，在抗拒，它本能地厌恶虚空魔的邪恶气息。
而我，站在风暴中心。
必须做出选择。
是撤剑后退，放弃这次反击，但可能永远失去那些记忆碎片？
还是冒险一搏，顶着三重阻碍，继续前进？
我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和轻蔑。
看着我识海里那些还在发光的记忆碎片。
看着身边景阳的龙影。
答案，不言而喻。
“景阳，”我用意念说，“帮我挡住虚空魔，三息。”
“好。”
“龙魂石，”我心中低语，“借我你全部的力量。”
龙魂石光芒再盛。
“混沌能量，”我咬紧牙关，“我知道你有意识。帮我这次，事后……我让你吃饱。”
混沌能量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灰色与紫金色交织。
混乱与秩序交融。
毁灭与创造并存。
光剑，动了。
光剑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进。
顶着世界之心的法则压制，迎着虚空魔分身的血盆大口，逆流而上！
剑身上的灰色纹路疯狂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样，攀附上周围的法则压制，扭曲它，侵蚀它，将它变成混乱的一部分。
紫金色的光芒则凝聚在剑尖，化作一点极致的光，锋锐到仿佛能刺穿时空。
景阳的龙影咆哮着迎向虚空魔分身。
金色与黑色，在黑暗中猛烈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识海剧烈震荡。但我强行稳住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剑上。
前进。
再前进。
剑尖离那双紫金色的眼睛，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光剑，还有我那张苍白的、咬紧牙关的脸。
对方的眼神，终于变了。
从轻蔑，到惊讶，再到……一丝慌乱。
“你疯了？”他的声音传来，“强行突破法则压制，你的神魂会承受不住！就算你刺中我，你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那就一起死。”我冷冷回应。
五丈。
三丈。
一丈！
剑尖已经触到了那双眼睛前方的虚空！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进去！
但就是这一寸，仿佛天堑。
世界之心的法则压制，在最后关头暴涨了十倍！
就像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死死挡在剑尖前方。
光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开始崩裂，紫金色光芒迅速黯淡。
混沌能量在疯狂消耗，龙魂石的本源在快速流逝。
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
疼。
无法形容的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存在本身被撕裂的疼。
我能“看到”，我的识海正在出现裂痕，我的记忆正在模糊，我的意识正在涣散。
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我自己就会因为神魂透支而彻底崩溃。
“陌玉！退！”景阳的怒吼在耳边响起。
他在和虚空魔分身苦战，分身的力量远超预期，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退吗？
现在退，还能保住性命。
但那些记忆碎片，会被对方收回。我们这一个月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线索，都会化为泡影。
更重要的是——我会怕。
怕到不敢面对，怕到选择退缩，怕到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不。
我不能退。
“龙魂石……”我心中默念，“我知道你还有力量……借给我……最后一次……”
龙魂石沉默。
然后，它做出了回应。
不是继续输出力量，而是……燃烧自己。
它从我的眉心飞出，直接融入光剑之中！
那一瞬间，光剑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所有的紫金色光华，所有的温暖神圣，所有的中正平和，全部凝聚在剑尖！
剑身上的灰色纹路被压制、被净化，整柄剑重新变得纯粹、通透、无瑕！
这是龙魂石的本源之力。
是它存在了数万年的根基。
是它……最后的绽放。
“你……”幕后黑手的声音带着惊怒，“你竟敢燃烧龙魂石本源？！那是神皇族的至宝！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光剑，动了。
燃烧了本源的龙魂石之力，短暂地突破了世界之心的法则压制。
剑尖，刺入了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噗嗤。”
像是刺破了水泡。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闷哼，和迅速黯淡下去的紫金色光芒。
灵魂链接，剧烈震颤。
然后，寸寸断裂。
那些黑色触手，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虚空魔分身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被断裂的链接强行拉回空间之门，消失在黑暗中。
我的识海，恢复了平静。
光剑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
龙魂石重新回到我的丹田，但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石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我，也不好过。
我瘫倒在茶棚的长凳上，七窍都在流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视线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麻木的疼痛。
但我还活着。
记忆碎片，保住了。
链接，切断了。
我……赢了这一局。
“陌玉！”
景阳冲过来，扶起我，快速检查我的伤势。
“神魂透支过度，识海受损，龙魂石本源大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燃烧龙魂石本源，稍有不慎，你会和它一起灰飞烟灭！”
“我知道……”我虚弱地笑了笑，“但我……做到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的脑袋。
“记忆碎片……还在。链接……断了。他……受伤了。”
景阳沉默地看着我。
许久，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塞进我嘴里。
“龙衍族的‘养魂丹’，能暂时稳住你的神魂。但想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而且……龙魂石的损伤，我不知道怎么修复。”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温和的能量，滋养着我干涸的识海。
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勉强坐直身体，看向景阳：“虚空魔分身呢？”
“链接断裂，它失去了支撑，被拉回去了。”景阳说，“但它只是分身，本体还在封印里。而且……刚才的召唤，说明对方已经能一定程度上操控虚空魔的力量。”
这是个坏消息。
但好消息是，我们让对方付出了代价。
那双紫金色的眼睛，被我刺伤了。
虽然只是神念投影的伤，但神魂层面的创伤，没那么容易恢复。短时间内，他应该没法再远程干涉我们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他肯定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我们正在前往九云神山。路上可能会有更多埋伏。”
景阳站起身，走到茶棚门口，看向远方。
“计划不变，”他说，“继续去九云神山。但路线要改，速度要加快。”
“怎么改？”
景阳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走‘亡魂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