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争夺！与幕后黑手的隔空较量（一）（1/2）
痛。
头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扎进去，在颅骨里疯狂搅动。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摇晃的车厢顶篷。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耳边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嘎吱”声，还有均匀的马蹄声。
马车。
我们在马车上。
对了，三天前，我和景阳离开了百战营的秘密据点，伪装成普通行者，踏上了前往九云神山的旅途。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选择了最普通的马车，走最寻常的商道，每天只走六个时辰，傍晚就找客栈休息。
现在是第四天下午。
按照计划，我们应该还有七天的路程。
但此刻，我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陌玉？”
景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勉强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景阳坐在车厢对面，原本在闭目调息，此刻已经睁开眼，正皱眉看着我。车窗外的光线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你怎么了？”他问，“脸色很难看。”
我张了张嘴，想说“头疼”，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不只是头疼。
是那些记忆碎片——一个月前从魂种中吞噬来的那些关于龙眠渊、紫金龙瞳、黑色戒指的记忆碎片——它们突然活跃起来了。
就像一堆埋在地下的火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开始在我识海里熊熊燃烧。
“记忆……”我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碎片……在躁动……”
景阳脸色一变。
他立刻伸手搭上我的手腕，一股温和却霸道的龙息神力探入我的经脉，检查我的状况。
“神魂不稳，”他沉声道，“识海里有异常能量波动。那些记忆碎片……在被什么东西‘召唤’？”
召唤？
什么意思？
难道那些碎片里，还藏着什么后手？
“停车！”景阳对车夫喝道。
马车缓缓停下。
景阳扶着我下了车。这是一条偏僻的山道，两侧是茂密的古林，前方不远处有个废弃的茶棚，歪歪斜斜的茅草顶篷在风中摇晃。
“去那边。”景阳指了指茶棚。
我们走进茶棚。里面很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了。景阳挥手扫出一片干净区域，扶我坐下。
“我需要探查你的识海，”他说，“那些碎片可能被下了某种触发禁制，一旦你试图消化它们，或者一旦你接近某个特定地点，就会激活。”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尽量放松心神。
景阳的手指按在我的太阳穴上，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我的识海。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在我的识海深处，原本安静悬浮的记忆碎片，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光芒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刺痛。
而在碎片周围，隐隐约约，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
那条线从碎片中延伸出来，穿过我的识海，穿过我的身体，一直延伸到……遥远的、不知名的虚空深处。
就像是风筝的线。
而线的另一端，有人在拉。
“是灵魂链接，”景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凝重，“有人在这些记忆碎片里埋下了追踪标记。只要碎片被激活，标记就会发送信号，对方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甚至……远程干涉。”
远程干涉？
怎么干涉？
像是回答我的疑问，那条细线突然绷紧了！
一股冰冷、强大、充满恶意的神念，顺着那条线，如同毒蛇般猛然窜入我的识海！
“找到你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我灵魂中响起。
那声音很熟悉。
虽然只听过一次——在黑衣人记忆里，在祭坛火焰中——但我绝不会认错。
紫金龙瞳的主人。
幕后黑手。
他来了！
不，不是真身来了。
是他的神念，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顺着灵魂链接，强行侵入了我的识海！
“小老鼠，躲得挺好，”那声音带着嘲讽，“可惜，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话音未落，那股神念骤然爆发！
它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在我的识海里疯狂蔓延、撕扯！目标明确——直指那些记忆碎片！
他要收回这些碎片！
不，不止收回。
他要顺着碎片与我的链接，直接攻击我的神魂，把我变成白痴，或者……直接抹杀！
“休想！”
景阳的厉喝如同惊雷！
他的神念化作金色的龙影，冲入我的识海，与那些黑色触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识海剧烈震荡！
我闷哼一声，鼻孔流出温热的液体。是血。
“景阳……退出去……”我用意念喊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闭嘴！”景阳的声音带着怒意，“在我面前动你，问过我的剑了吗？！”
金色的龙影咆哮，与黑色触手缠斗在一起。
但这里是我的识海。
是我的主场。
也是……我的战场。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识海里没有空气，但这个动作能帮助我集中精神。
我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第一，切断那条灵魂链接。
不能让对方继续远程输送神念过来。否则就算景阳能挡住一时，也会被源源不断的攻击耗死。
第二，保住那些记忆碎片。
那是关键证据。如果被对方收回或摧毁，我们就失去了最直接的线索。
第三，反攻。
顺着链接，反向追溯，看看能不能抓到对方的尾巴，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一点坐标。
三件事。
每一件都难如登天。
对方是能制作噬魂魔印、能操控紫金龙瞳、可能是神皇尊本人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重伤初愈、神力只恢复了七成的长公主。
实力差距，天壤之别。
但我必须做。
因为如果我现在退缩，不仅会失去记忆碎片，还可能连累景阳，甚至可能被对方顺着链接直接抹杀神魂。
我不能退。
也不想退。
“龙魂石，”我在心中低喝，“助我！”
丹田深处，紫金龙魂石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决意，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煌煌神光，如同旭日东升，照亮了我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黑色的触手，在神光照耀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就是现在！
龙魂石的光芒，在我识海中撑开了一片净土。
紫金色的神光温暖而神圣，与那些漆黑、扭曲的触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光与暗的边界处，能量剧烈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景阳的金色龙影趁机反扑，一口咬断了好几根触手。
黑色触手断裂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但很快又有新的触手从链接处生长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没用的，”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龙衍族的小子，你以为你在保护谁？你保护的这个女人，早就该死了。五万年前她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恩赐。”
五万年前……
他说的是我和墨哥失踪的那件事？
他知道内情？
我心头一紧，但强行压下追问的冲动。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现在是拼命的时候。
龙魂石的神光虽然能暂时抵挡黑色触手，但消耗巨大。我能感觉到，龙魂石的力量在快速流逝。照这个速度，最多能撑三十息。
三十息后，神光熄灭，黑色触手就会淹没我的识海。
机会在哪里？
我快速分析着现状。
第一，对方是远程干涉。
这意味着他的神念强度会打折扣。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还要维持灵魂链接，他能投射过来的力量肯定是有限的。否则，以他可能的实力（神皇尊级别），真身降临的话，我和景阳早就死了。
所以，我们面对的，不是他的全力。
这是一个机会。
第二，灵魂链接是双向的。
他能通过链接把神念送过来，理论上，我也能通过链接把攻击送过去。
当然，前提是我有足够的力量突破链接另一端的防御。
但我有龙魂石。
龙魂石是神皇族至宝，对灵魂类攻击有特殊的克制效果。如果用龙魂石的神力凝聚成“针”，顺着链接刺过去，说不定能伤到对方的神魂，至少能干扰他的控制。
第三，景阳在这里。
他不是旁观者，他是战友。
他的龙衍神力霸道刚猛，专克邪祟。刚才他的神念化龙，一击就撕断了好几根触手，说明对方的攻击并非不可战胜。
如果我们配合得好……
“景阳！”我用意念喊道，“帮我争取时间！十息！我要切断链接！”
“好！”
景阳的回答简短有力。
下一刻，金色的龙影仰天长啸，体型暴涨！它不再与黑色触手缠斗，而是直接扑向那条从虚空延伸而来的灵魂链接之线！
“找死！”
幕后黑手的声音带着怒意。
更多的黑色触手从链接处涌出，试图阻挡龙影。
但景阳的龙影极其灵活，在触手丛中穿梭、撕咬，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链接线的节点！
每咬断一个节点，链接线就暗淡一分，黑色触手的再生速度就慢一分。
而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沟通龙魂石。
“以我之血，唤你之灵。”
“以我之魂，铸你之锋。”
“龙魂石——化剑！”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被龙魂石的光芒牵引，融入石中。
龙魂石剧烈震颤！
它从我的丹田飞出，悬浮在我眉心前三寸，光芒从温暖转为凌厉，从圆融转为锋锐！
石体表面，紫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重组，最后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微型光剑。
剑身透明，内蕴紫金光华，剑锋处流转着淡淡的血色——是我的精血所化。
这柄剑，没有实体。
它是纯粹的灵魂之剑，专门针对神魂攻击。
“去！”
我意念一动，光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沿着那条灵魂链接之线，逆流而上！
速度极快！
几乎在光剑飞出的瞬间，我就感觉到链接另一端传来剧烈的波动！
“你敢？！”
幕后黑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他显然没想到，我不仅不防守，还敢主动反击！
更没想到，我居然能凝聚出专门针对灵魂的剑！
光剑沿着链接线飞驰，所过之处，链接线寸寸断裂！
那些黑色触手像是失去了根源，动作变得迟缓、呆滞，被景阳的龙影轻易撕碎。
五息。
光剑已经穿越了大半的链接路径。
我能“看”到，链接的尽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紫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忌惮。
他怕了？
怕我这柄小小的灵魂之剑？
不，他不是怕剑。
他是怕……剑上的气息。
龙魂石的气息。
“紫金龙魂……果然在你身上，”他的声音变得阴沉，“五万年了，它终于又出现了。可惜……落在你手里，是浪费。”
“是不是浪费，你说了不算。”我冷冷回应。
光剑已经抵达黑暗边缘。
只要再前进一点，就能刺入那双眼睛！
就能伤到他！
但就在这一刻——
意外发生了。
光剑停在黑暗边缘。
不是我不想前进，而是……前进不了。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山的阻力，挡在了光剑前方。
那不是能量的屏障，不是神念的防御，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压制。
就像一条鱼想要跃出水面，飞向天空，却被重力牢牢拽回水里。
我的灵魂之剑，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制住了。
“法则压制……”景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震惊，“他调动了世界之心的力量！”
世界之心？
紫灵晶神脉？
是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父皇，是神皇尊，那他就能调用紫灵晶神脉——神皇族世界之心的力量。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世界之心是衍界的根基之一，它的法则压制，对于任何“衍界之内”的力量，都是绝对的。
我的龙魂石再强，也是衍界之物。
我的灵魂之剑再利，也要遵守衍界的法则。
在世界之心的压制面前，就像孩童面对巨人，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第一重阻碍：法则层级的碾压。
我们和对方的差距，不仅仅是力量的大小，更是“权限”的高低。他站在更高的位置，握着更大的权柄，能用规则本身来对付我们。
光剑在黑暗中颤抖，剑身上的紫金光芒被压制得越来越黯淡。
我能感觉到，剑正在被“溶解”。
就像冰块遇到岩浆，一点点消融。
最多再撑三息，这柄我耗费精血和龙魂石本源凝聚的灵魂之剑，就会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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