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寒意！阴谋的触手早已深入（四）（1/2）

第二个魂种。

藏得比第一个深得多，也隐蔽得多。

它没有寄生在痛苦记忆里，没有寄生在情感薄弱处，而是……寄生在一段看似平常、实则至关重要的认知记忆里。

关于“钥匙”和“门”的记忆。

关于尤龙翟真实目的的记忆。

关于龙衍擎天这些年暗中调查所得的一切信息的记忆。

如果刚才我只净化了第一个魂种就离开，那尤龙翟最多损失一个监控龙衍擎天的渠道。但关于“钥匙”和“门”的核心信息，关于龙衍擎天知道多少、猜到了多少——这些，尤龙翟依然能通过第二个魂种，实时掌握。

甚至，如果尤龙翟够狠，他可以通过第二个魂种，远程“修改”这段记忆。

比如，让龙衍擎天误以为“钥匙”不是陌玉，而是别人。

比如，让龙衍擎天误以为“门”不在神皇族祖地，而在别处。

比如，让龙衍擎天在关键时刻，做出完全错误的判断。

那比直接控制他，更可怕。

因为那是从认知层面的篡改。

是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走向陷阱。

我站在第二个魂种前，浑身发冷。

尤龙翟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他对人心的掌控，到底有多恐怖？

连龙衍擎天这样的存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种下了双重魂种，而本人居然毫无察觉。

那其他人呢？

五大世家，五界，还有多少人是这样的“双重傀儡”？

细思极恐。

但现在不是细思的时候。

我必须净化这个魂种。

但问题来了：这个魂种寄生在“认知记忆”里。如果我强行净化，会不会连这段记忆一起抹掉？

龙衍擎天关于尤龙翟阴谋的所有了解，所有推测，所有证据……都可能消失。

那我们就真的成了瞎子，连敌人在哪、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办？

净化，可能丢失关键信息。

不净化，这些信息随时可能被尤龙翟篡改或窃取。

两难。

我盯着那个微小的光点，脑子飞快转动。

有没有可能……只净化魂种，不伤及记忆？

理论上可能。

魂种是外来寄生体，记忆是宿主自身的。如果我的净化之力足够精准，只针对魂种的结构，不碰触记忆本身，或许能做到。

但风险极大。

魂种已经和记忆深度融合，像藤蔓缠绕大树。想只砍藤蔓不伤树，需要极其精密的操控和绝对的专注。

而我现在的状态……

神魂刚恢复一点，龙魂石依然脆弱，紫金石的力量也不多。

成功率，不到三成。

赌不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赌。

必须赌。

因为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丢了它们，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翻盘的机会。

我再次调动紫金石的力量。

但这一次，不是粗暴的爆发。

是极其精细的、像手术刀一样的操控。

我将力量凝聚成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针”，每一根针的尖端都带着净化的特性，但针身本身是温和的，不会伤及记忆。

然后，我控制着这些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个光点。

第一根针，刺入。

魂种微微震动，但没有激烈反抗。

它在伪装，在蛰伏，想骗过我。

很好。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越来越多的针，刺入魂种内部，像一张网，将它层层包裹。

魂种开始察觉不对劲了。

它开始挣扎，开始释放出混乱的精神波动，试图干扰我，试图唤醒龙衍擎天的意识来反抗我。

但龙衍擎天的主意识，已经被第一个魂种的净化过程消耗了大量精力，此刻正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魂种的挣扎，成了困兽之斗。

我咬紧牙关，继续操控那些针。

针尖在魂种内部游走，寻找它的核心结构，寻找那个“主控节点”。

找到了。

在魂种的最中心，有一个微缩的、更加复杂的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依然是一个尤龙翟的虚影，但这个虚影，是闭着眼睛的。

像是在沉睡。

又像是在……等待指令。

就是这个。

我控制所有针尖，同时刺向那个符文阵列！

“嗡——！”

魂种爆发了！

它不再伪装，不再蛰伏，而是释放出全部的力量，试图自爆！

它要毁掉这段记忆！

它要拉我同归于尽！

“休想！”

我怒吼一声，紫金石的力量全面爆发！

不是精细操控了，是碾压！

用绝对的力量，在魂种自爆前的一瞬间，将它彻底包裹、压缩、净化！

“嗤——！”

像冷水浇进热油，刺耳的声音响彻识海。

魂种在紫金色的光芒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而它寄生那段记忆，完好无损。

我成功了。

但代价是……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发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退出识海。

必须立刻退出识海。

否则，我的意识会永远留在这里，和龙衍擎天的记忆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上冲。

穿过记忆的海洋，穿过意识的屏障，穿过那片朦胧的光——

“噗！”

我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然后，一头栽倒。

“陌玉！”

景阳冲过来，扶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衣服。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景阳的声音都听不清。

“怎么样？”龙衍擎天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她……”

“神魂透支，”景阳的声音在发抖，“龙魂石……裂痕又扩大了。”

我勉强抬起头，看向龙衍擎天。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

金色，纯粹的、明亮的金色。

那些灰黑色的血丝，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混乱、扭曲的气息，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御界境强者的威严和沉稳。

“魂种……”我艰难地开口，“两个……都净化了……”

龙衍擎天浑身一震。

“两个？”

“对……”我断断续续地说，“第二个……藏在……关于‘钥匙’和‘门’的记忆里……尤龙翟……早就防着你……”

龙衍擎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闭上眼睛，快速检索自己的记忆。

几息之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真的……”他喃喃道，“如果不是你发现……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

“父亲，”景阳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陌玉需要治疗，需要休息。而且魂种被净化，尤龙翟一定会察觉。我们必须立刻准备，应对他的反击。”

龙衍擎天点点头。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塞进我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的能量，滋养着我干涸的神魂和经脉。虽然不能立刻恢复，但至少稳住了伤势，让我不至于当场昏迷。

“这是龙衍族的‘龙魂丹’，能暂时稳住你的神魂，”龙衍擎天说，“但治标不治本。你的龙魂石损伤太严重，需要更高级的天材地宝，或者……找到修复龙魂石的方法。”

修复龙魂石？

怎么修复？

“先不说这个，”我撑着站起来，虽然腿还在发软，“尤龙翟察觉魂种被净化，会怎么做？”

龙衍擎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两个可能。”

“第一，立刻启动备用计划，强行推动仪式。如果‘钥匙’已经成熟，如果其他条件已经具备，他可能会提前行动，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他看向我，“派人来抓你。或者……亲自来。”

亲自来。

这三个字，让养心殿的温度，骤降。

尤龙翟，神皇尊，御界境巅峰，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传说中的神祖境。

如果他亲自来九云神山……

龙衍族挡得住吗？

龙衍擎天挡得住吗？

“我们有多少时间？”景阳问。

“不知道，”龙衍擎天摇头，“魂种被净化，他会立刻察觉。但从察觉，到做出反应，再到调集力量、制定计划……至少需要半天。这半天，是我们的黄金时间。”

半天。

十二个时辰。

“这半天，我们要做什么？”我问。

龙衍擎天走到养心殿的窗边，看着外面云雾缭绕的九云神山，眼神深邃。

“做三件事。”

“第一，清理龙衍族内部。那些被魂种控制的族人，必须立刻隔离、治疗。如果治疗不了……就只能处理掉。”

处理掉。

他说得很平静，但我和景阳都能听出里面的沉重。

那些都是龙衍族的子弟，是他的族人。但为了不让整个龙衍族沦为尤龙翟的工具，他不得不做出最残酷的选择。

“第二，”龙衍擎天转过身，“联系所有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势力。凤焰族，紫薇族，仙族，魔族，人族，冥修族……哪怕只能争取到一点支持，哪怕只是让他们保持中立，也好过让他们全部倒向尤龙翟。”

“第三，”他看向我，“找到修复你龙魂石的方法。你是‘钥匙’，但也是我们对抗尤龙翟的关键。如果你的龙魂石能修复，如果你的实力能恢复甚至提升，那我们就有更多的筹码。”

修复龙魂石。

“怎么修复？”我问。

龙衍擎天走到养心殿的一处墙壁前，伸手按在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玉盒。

龙衍擎天取出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碎片。

一块紫金色的、巴掌大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碎片。

“这是……”我愣住了。

“龙魂石碎片，”龙衍擎天说，“三万年前，神皇族发生内乱，一块龙魂石被打碎，碎片流落各方。这一块，是我当年偶然所得，一直收藏在这里。”

他看向我：“如果我没猜错，你体内的龙魂石，应该缺失了至少三分之一。把这块碎片融合进去，虽然不能完全修复，但至少能稳住根基，让你恢复一部分力量。”

我看着那块碎片，心脏狂跳。

龙魂石碎片。

如果能融合它……

“怎么融合？”我问。

“需要特殊的仪式，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还需要……有人护法，”龙衍擎天说，“而且融合过程极其凶险，龙魂石的力量会全面爆发，你的身体和神魂必须承受住。以你现在的状态，成功率不到五成。”

五成。

一半生，一半死。

“我融合，”我没有犹豫，“现在，马上。”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时间，我们没有更多选择。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我选择赌。”

龙衍擎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他说，“有魄力。那就赌。”

他看向景阳：“景阳，你带她去‘龙渊秘境’。那里是龙衍族最安全的闭关之地，有我布下的九重结界，尤龙翟短时间内攻不进去。你们在里面融合碎片，我在外面布置防线，应对可能的袭击。”

“父亲，”景阳皱眉，“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龙衍擎天打断他，“龙衍族传承百万年，底蕴比你想象得深。尤龙翟想攻破九云神山，没那么容易。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我也该让他知道，龙衍族的神尊，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龙渊秘境在九云神山的最深处。

穿过一道又一道禁制，跨过一个又一个传送阵，最后，景阳带我来到了一处地下洞穴。

洞穴很大，穹顶高近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像星空一样璀璨。洞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水池，池水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龙息和灵气。

水池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表面光滑如镜，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

“就是这里，”景阳说，“坐上去，启动阵法，水池里的龙灵液会滋养你的身体，帮你承受融合时的冲击。我会在池边护法，一旦出现意外，我会立刻打断。”

我点点头，脱下外衣，踏入水池。

池水冰凉，但很快，那种冰凉就变成了温和的滋养。我能感觉到，池水中蕴含的龙息和灵气，正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脉，温养着虚弱的神魂。

很舒服。

舒服得我想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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