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摊牌?与尤龙墨的密议(二)(1/2)
尤龙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先‘展示’你的证据。然后,我再告诉你我查到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调动神识。
龙魂石融合碎片后,我的神魂力量恢复了不少,虽然离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但已经足够进行“神念投影”——将记忆中的画面,直接投射到对方的识海里。
我选择了最核心的几段记忆。
紫缘谷祭坛,七样东西,光柱喂养虚空魔。
尤龙翟那双冰冷的紫金色眼睛,和他说的那句“我的女儿,去吧,去成为钥匙”。
龙衍擎天识海里,关于“门”和“新神主”的记忆。
以及,九霄台上,尤龙翟那番“必要的牺牲”的宣言。
我将这些画面,压缩成一段凝练的信息流,缓缓导向尤龙墨的眉心。
他身体一震,闭上了眼睛。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不受控制发出的、压抑的闷哼。
那些画面里的信息太冲击,情绪太负面,哪怕只是旁观,也会受到巨大的精神冲击。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感受到了多少。
我只能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
终于,尤龙墨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比刚才醉醺醺的时候,还要白。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瞳孔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整个人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连指尖都在发冷。
“酒……”他喃喃着,伸手去摸桌上的酒坛,手却抖得厉害,抓了几次都没抓住。
我拿起酒坛,递给他。
他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大口。劣酒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但他不管,又灌了一口,再一口。
直到坛子见底。
“砰!”
他把空酒坛重重砸在桌上,陶片飞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紫灵晶神脉……”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是父皇闭关的地方……也是族中所有长老清修、参悟的地方……如果那里……就是那扇‘门’的所在……如果父皇的计划,早就在那里进行……”
他没有说完。
但我们都懂了。
如果紫灵晶神脉的最深处,就是仪式核心,就是那扇门。
那么,这些年在那里闭关的父皇,在那里清修的族老们……
他们是真的在修炼,还是在……为仪式提供能量?
他们是真的还活着,还是已经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甚至,他们……还算是“人”吗?
“必须进去看看,”尤龙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必须确认!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记忆里那样,如果祖地已经成了祭坛,如果族老们已经……”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逆鳞”剑。
“现在就去!”
“等等!”我拦住他,“现在去?怎么去?硬闯?你知道祖地有多少禁制,多少守卫吗?你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尤龙墨僵住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
“那怎么办?等死吗?等父皇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拿着你来开门,把我们都献祭掉?”
“当然不是,”我说,“但我们必须有计划,有准备。”
我扳着手指,数给他听:
“第一重阻碍,身份。我是‘钥匙’,是被父皇重点监控的对象。你是他‘不成器’的儿子,但毕竟也是神皇族少主。我们两个,一个明面上的目标,一个潜在的变数,一起出现在祖地入口,守卫会怎么想?会立刻上报。父皇会立刻知道,我们察觉了。”
“第二重阻碍,禁制。紫灵晶神脉是神皇族禁地,外围有‘紫晶迷天大阵’,是初代神皇尊亲自布下,据说连御界境巅峰都难以强行突破。内部还有无数机关、陷阱、血脉检测阵法。没有通行令牌,没有正确的路径,进去就是送死。”
“第三重阻碍,也是最大的阻碍——不确定性。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是敌是友?那些族老是被控制了,还是自愿的?那扇‘门’到底开到了什么程度?父皇本人在不在里面?这些都不知道,贸然进去,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尤龙墨听着,脸色越来越灰败。
“那你说怎么办?”他有些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
“当然不是,”我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冷静下来,“我们有优势。”
“什么优势?”
“第一,信息差。父皇不知道我已经融合了龙魂石碎片,不知道我的实力恢复了部分,更不知道我手里有这么多关于他计划的记忆碎片。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钥匙’。这是我们的先机。”
“第二,你的身份。你是神皇族少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有权力,至少是名义上的权力,进入祖地某些区域进行‘祭拜’或‘参悟’。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做文章。”
“第三,母后留下的剑。‘逆鳞’,专破禁制和魂控。这可能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尤龙墨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就算能进去,我们两个人,能做什么?如果里面真像我们猜的那样,到处都是被控制的人,甚至父皇本人就在……”
“所以我们不能两个人去,”我说,“我们需要援军。需要能信任的、有实力的援军。”
“援军?谁?”尤龙墨苦笑,“龙衍族?他们自身难保,还被父皇的大军盯着。其他世家?凤焰族态度暧昧,水令族早就烂透了,紫薇族……紫薇澈倒是个明白人,但他能调动多少力量?他上面还有他父亲,整个紫薇族,未必愿意为了我们和父皇彻底翻脸。”
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现在,几乎是孤军奋战。
但……
“未必,”我想了想,缓缓说道,“还记得你母亲说的‘守脉人’吗?”
尤龙墨一愣。
“守脉人……母后是提过。她说那是祖地最古老的存在,辈分比父皇还高,甚至可能比上一代神皇尊还高。他常年守在神脉最核心处,守护着神皇族的‘根’。除非神皇族面临灭族之危,否则他不会现身,也不会插手任何俗务。”
“如果祖地真的成了祭坛,如果父皇的行为真的在危害神皇族的根基,”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么‘守脉人’,会不会……就是我们的援军?”
尤龙墨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希望。
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足以让人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
“可怎么找到他?母后只说了去神脉深处找他,但具体怎么找,她没说。”
“所以,我们还是要进去,”我说,“但这次,目标不是破坏,不是战斗,是……侦查和接触。确认情况,找到守脉人,争取他的支持。如果不行,至少把里面的情况带出来,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对抗的到底是什么。”
目标调整了。
从“硬闯破坏”,变成了“潜入侦查”。
风险依然巨大。
但至少,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好,”尤龙墨咬了咬牙,“那就这么干。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我摇头,“我们需要准备。第一,你要‘恢复正常’。至少表面上,要变回那个‘浪子回头’的少主,有合理的理由申请进入祖地。第二,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些东西——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药物、符箓,还有……联系龙衍景阳和紫薇澈。即使他们不能明着帮忙,至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和外围支援。”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地窖入口,“我们得先离开这里。这里虽然隐蔽,但未必绝对安全。待得太久,可能会被某些‘嗅觉’灵敏的人发现。”
尤龙墨点点头,正要说话——
地窖入口的石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
“咔。”
像是有人,踩到了外面的那块青苔石板。
我们两人,瞬间僵住。
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信息:
有人。
而且,听声音,不是偶然路过。
是……特意找来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不再跳动,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我和尤龙墨保持着对视的姿势,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却竖到了极致,捕捉着上方传来的每一点细微声响。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只有一片死寂。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
刚才那声“咔”,绝对不是错觉。
有人触动了机关。
而且,这个人很谨慎,踩了一下就停住了,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在等什么?
在听
还是在确认什么?
我朝尤龙墨使了个眼色,手指无声地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我们刚才下来的石阶方向。
意思是:有人来了,可能不止一个,准备撤。
尤龙墨点点头,手慢慢摸向桌上的“逆鳞”剑。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轰!!!”
头顶的石板,猛地炸开!
碎石和泥土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地窖入口!刺眼的金光从炸开的洞口涌入,带着灼热的气浪和狂暴的神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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