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窥秘!父皇闭关处的邪阵纹(四)(2/2)
那个失控膨胀的能量漩涡,终于……达到了极限!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是能量的爆炸,是……空间的爆炸!
一个不稳定的、连接虚空的节点被强行破坏、引爆,所产生的空间风暴,其威力远超寻常!
狂暴的银白色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漩涡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切割、吞噬!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得最近的那两个虚空生物!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银白色的乱流吞没,瞬间绞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无踪!
紧接着,乱流狠狠撞上了尤龙翟拍来的紫黑色大手!
“嗤嗤嗤——!!”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与紫黑色的神邪之力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尤龙翟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没料到空间爆炸的威力如此巨大,他拍出的手掌被乱流阻挡、切割,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
给我们争取了……也许不到一息,但至关重要的时间!
“走!”
我和尤龙墨根本不敢去看爆炸的结果,在发出攻击、看到漩涡爆炸的瞬间,就已经用尽最后力气,转身朝着通道深处——我们来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不是来的方向。
我们冲过了刚才藏身的裂缝入口(那里已经不安全了),继续朝着通道更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拼命跑去!
身后,是空间乱流肆虐的尖啸,是尤龙翟愤怒的低吼,是整个地下营地被摧毁的轰鸣!
我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路。
不知道会不会是死胡同。
我们只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狂奔。
在绝对的黑暗和未知中狂奔。
身后恐怖的爆炸声和能量波动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通道在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手脚并用,在崎岖不平、越来越狭窄的通道里连滚爬爬。
伤势在加剧,体力在透支,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烧红的炭块。
但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更短。
身后的爆炸声和追击感,似乎渐渐远去、减弱了。
并不是尤龙翟放弃了,更可能是……那条通道在空间爆炸和我们的逃亡踩踏下,发生了大面积的崩塌,暂时阻隔了追兵。
我们不敢停,继续向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幽绿灯笼也不同于昏黄血光的……自然光线?
淡蓝色的,冷冷的,像是……月光?
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被藤蔓和茂密灌木丛半掩着的……出口?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扒开藤蔓,一头栽了出去。
外面,是夜晚。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一片……荒凉的山谷。
谷中草木稀疏,岩石裸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荒野的草木泥土气息,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的声音。
我们瘫倒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相对清新的空气,尽管这空气中灵气稀薄得可怜。
月光照在身上,带着凉意,却让我们有一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我们……逃出来了?
从那个噩梦般的祖地最深处,从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从虚空生物的营地,从一场空间爆炸中……逃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尤龙墨仰面躺着,望着夜空稀疏的星辰,声音嘶哑。
我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山谷的地势很低,两边是陡峭的、光秃秃的岩壁。远处确实有河流的声音,但看不到具体方位。天空中没有神皇宫附近常见的、那种被神脉能量映照出的淡紫色光晕,只有最纯粹的、属于衍界自然夜晚的黑暗与星光。
“我们可能……被空间爆炸的乱流,或者最后那段坍塌的通道,带到了离祖地很远的……某个荒野地带。”我推测道,心中却并不确定。
但无论如何,我们暂时安全了。
远离了那个恐怖的地下世界,远离了尤龙翟的直接威胁。
“逆鳞……”尤龙墨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逆鳞”剑在最后被他掷出,刺入了漩涡核心,现在恐怕已经在那场空间爆炸中……毁掉了,或者失落了。
那毕竟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尤龙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毁了就毁了吧,”他低声道,“母后如果知道,她的剑用在了破坏那个疯子爹的邪恶勾当上,只会欣慰。”
我默默点头,从怀里摸出那几块已经彻底黯淡、如同普通石头的紫灵晶髓心碎片,还有那片已经失去光泽、但依旧温润的白玉树叶残片。
这些“宝物”,也在刚才的爆发中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
但它们帮助我们活了下来,帮助我们窥见了最恐怖的秘密,帮助我们完成了一次绝地反击。
值了。
我们躺在冰冷的草地上,任由月光洗涤着身上的血腥和疲惫,久久没有说话。
太多信息需要消化,太多情绪需要平复。
父皇的疯狂,神脉的枯竭与虚空寄生,邪阵纹与“养料萃取场”,虚空生物的渗透,蒙面人可能的身份与据点,还有最后那场惊险万分的破坏与逃亡……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庞大、也更加紧迫的真相。
尤龙翟的计划,恐怕不仅仅是个人野心。
那是一场可能将整个衍界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浩劫前奏!
而我们,在无意中,已经揭开了这冰山一角。
“接下来……怎么办?”尤龙墨看着星空,轻声问。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
“养伤。”
“然后,找到最近的、可信的人。”
“把我们在”
“龙衍景阳,紫薇澈,凤焰璃,水令锦……所有还在反抗的人。”
“神脉已病入膏肓,父皇已与虚空勾结,衍界危在旦夕。”
“不能再等了。”
“必须……联合所有力量。”
“在他彻底打开那扇门,在他彻底掌控那虚空的力量,在他将整个衍界都变成那个‘萃取场’之前……”
我转过头,看着尤龙墨同样映照着星光的眼睛。
“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
尤龙墨看着我,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苍白却坚定的弧度。
“好。”
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
两只沾满血污、冰冷颤抖的手,在清冷的月光下,紧紧握在一起。
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
像是一种决绝的约定。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险遍布。
但我们已经看到了黑暗最深处的轮廓。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
就是点燃火把。
然后,
走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