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惊雷！闭关真相的可怕猜测（二）（1/2）
少年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们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偏远凡人村落的后山，出现“地气污染”、“邪祟”、“吸血”……
这听起来，太像魂种侵蚀或者低等虚空魔物活动的痕迹了！
难道，父皇（或者蒙面人）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么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说……虚空污染的扩散，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更广？
“小兄弟，你说的那后山老林子，具体在哪个方向？离村子多远？”尤龙墨稳住心神，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落难商人”的担忧和好奇。
少年指了指村落后方，那片隐约可见的、连绵起伏的丘陵阴影：“就在那边，翻过两个小山头就是。以前村里人还常去砍柴、采药，现在谁都不敢去了。连白天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气，冷飕飕的。”
他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而且，俺听隔壁王婶说，她前几天白天壮着胆子去林子边缘想捡点柴火，结果看到……看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黑紫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黏液，可恶心了！还有啊，林子里的树，好多叶子都枯黄了，明明还没到秋天！”
黑紫色黏液？树木异常枯黄？
这描述，更接近我们见过的、被虚空能量污染或侵蚀后的景象了！
我和尤龙墨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看来，这不仅仅是个“闹邪祟”的传闻。
很可能，真的有虚空相关的污染源或者低级魔物，在这个偏僻的角落扎根了。
“多谢小兄弟告知，”尤龙墨将碎银子塞进少年手里，“我们就不进村打扰了，免得给村里添麻烦。我们这就去白溪镇。”
少年收了银子，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你们沿着河边这条小路一直往下游走，看到一座石桥就过桥，然后顺着大路走，就能到白溪镇了。路上小心点，最近外面也不太平。”
告别了少年，我们并没有立刻前往白溪镇，而是绕到了村子侧面一处隐蔽的土坡后，暂时藏身。
“你怎么看？”尤龙墨低声问。
“必须去看看。”我语气坚决，“如果真的是虚空污染，我们必须确认程度、范围，还有……有没有可能找到污染的源头或者扩散的规律。这可能是我们了解敌人渗透程度的重要窗口。”
尤龙墨点头：“我也这么想。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列举出我们面临的三重阻碍：
“第一重，我们自身状态极差。伤势未愈，力量枯竭，连对付几个普通毛贼都费劲，更别说面对未知的、可能带有虚空污染的东西。冒然探查，风险极大，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第二重，环境陌生且可能危险。我们对那片后山老林子一无所知。地形如何？污染核心在哪里？有没有魔物守卫？会不会有陷阱或者更高级的虚空造物？两眼一抹黑，进去就是探险，生死难料。”
“第三重，时间紧迫和可能暴露。我们在这里耽搁，父皇那边可能已经发现传送节点被毁，开始追查我们的下落。白溪镇是最近的人类聚集点，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获取更多信息并尝试联系外界。在这里探查，可能会耽误时间，甚至因为动静过大而暴露行踪，引来追兵。”
他说得都对。
每一项都是实实在在的阻碍，每一项都可能致命。
但是……
“哥，你记得守脉人前辈说的话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混沌能量，还有源自神脉求生意志的净化力量，对那种魔纹和污染有克制作用。”
我拿出怀中那片已经完全黯淡、却依然温润的白玉树叶残片。
“这片叶子，来自那株晶玉小树，是神脉求生意志与净化之力的结合。虽然灵性耗尽了，但材质本身，或许依然对虚空污染有微弱的感应或者排斥。”
我又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淡淡阴霾中的丘陵。
“如果我们不去看，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污染已经扩散到了什么地步，对凡人造成了多大影响，以及……它具体的表现形式是什么。这些信息，对我们将来制定对抗计划，至关重要。”
“而且，”我补充道，声音压低，“如果那里真的只是一个低级的污染点，或者有低级魔物盘踞……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配合混沌能量和这片叶子，或许……有机会悄悄解决掉它。这不仅能解除村子的威胁，还能让我们获得第一手的、对抗低级虚空污染的经验。甚至……可能找到一些线索，指向更大的污染网络。”
尤龙墨沉默地听着，目光在我手中的树叶残片和远方的丘陵之间来回移动。
他在权衡。
在计算风险与收益。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就像在黑暗里摸索，任何一点光亮，哪怕是危险的鬼火，也可能帮我们看清脚下的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是，我们不能蛮干。必须先观察，制定计划。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好。”我重重点头。
我们达成共识。
目标调整：先对后山污染区进行外围观察和有限探查，评估风险和获取信息，再决定是否深入或采取行动。
我们在土坡后简单休整，将最后一点能补充体力的草药分食（味道依旧令人作呕），然后尽可能调整状态。
混沌能量在我们体内缓慢流转，修复着最表层的伤势，也带来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力量感。那片白玉树叶残片被我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冰凉温润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定心神的效果。
我们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等到日头稍微偏西，光线不再那么强烈，林间阴影更浓时，才悄悄离开藏身处，朝着村落后方、少年所指的丘陵方向摸去。
我们没有走村民常走的山道，而是沿着人迹罕至的灌木丛和树林边缘，迂回前进，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
越靠近那片丘陵，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
温度似乎比周围低了几度，带着一股阴湿的寒意。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中带着腐朽的气味——和祖地深处那种味道很像，但淡了很多。
周围的植被也开始出现变化。靠近丘陵的树木，叶子明显发黄、卷曲，缺乏生气。地上的杂草也蔫头耷脑，有些甚至出现了不正常的黑紫色斑点。
是污染侵蚀的迹象。
虽然程度很轻，但确确实实存在。
我们更加小心，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两道无声的影子，在林间穿行。
翻过第一座低矮的山头，前方的景象让我们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下方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谷中原本应该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但现在，靠近山谷中心的一大片区域，树木已经彻底枯死！树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树皮剥落，枝桠扭曲如同鬼爪。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紫色的、类似苔藓或菌毯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而在那片枯死林地的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向内凹陷的、冒着淡淡黑气的……地穴入口？
入口附近，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的东西——是动物的骸骨！看形状，像是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动物，骨头干枯发黑，显然是被吸干了精血。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那片暗紫色“菌毯”的边缘，我们看到了几道清晰的、拖拽的痕迹，痕迹尽头，指向几处被压倒的枯草——那里，似乎有东西定期从地穴中爬出，在周围活动、狩猎！
“看来……‘邪祟’的老巢，就是那个地穴了。”尤龙墨趴在一块岩石后，用极低的声音说。
我点点头，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地穴入口。
那里散发出的、混合了虚空邪力和血腥味的波动，虽然不强，但非常清晰。
里面会有什么？
被污染的低等魔物？类似“清洁虫”但更弱的东西？还是……某种依靠吸食生灵血气维持存在的虚空寄生体？
我们需要更近一点观察。
但如何靠近，而不被可能存在的守卫或者地穴里的东西发现？
这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直接、最现实的阻碍。
观察，是第一步。
我们伏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像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眼睛在缓慢地、仔细地扫视着下方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山谷里的阴影越来越长，那地穴入口冒出的黑气，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我们重点关注几个方面：
第一，地穴守卫和活动规律。是否有东西定期进出？进出频率如何？体型大小？行为模式？
第二，污染范围与强度。暗紫色“菌毯”蔓延的边界在哪里？是否还在扩张？周围动植物的异变程度如何？
第三，能量波动节点。除了地穴入口，山谷其他地方是否还有较强的污染能量源？有没有类似邪阵纹的痕迹？
第四，安全路径与藏身点。如果要靠近地穴，从哪个方向、利用哪些地形掩护最安全？一旦被发现或遭遇危险，往哪里撤退最快捷？
我们很有耐心。
像最老练的猎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终于，在太阳即将完全落山、山谷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时候——
地穴入口处的黑气，突然变得浓郁了一些！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从地穴深处传来。
有东西要出来了！
我和尤龙墨精神一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首先探出地穴的，是几根……暗紫色的、如同章鱼触手般柔软滑腻、但表面布满细小吸盘的……“须子”？
须子在空中试探性地摆动了几下，感知着外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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