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反制!揪出暗处的影子(二)(2/2)
显然,这株被污染的寂魂木怪物,其力量核心虽然可能深植于古老的节点,但其“活性”和“攻击性”,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与周围同类树木的根系连接,构成一个类似“神经网络”的污染共同体!尤龙墨这看似“旁敲侧击”的一击,没有直接攻击最坚硬的核心,却精准地撕开了它力量传导网络的一个关键枢纽!
这一下,不仅重创了树怪,更引发了连锁反应!
被强行撕裂根系连接的古树,其内部蕴藏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古老木灵能量,以及被暴力扯断的污染根系中残留的狂暴虚空能量,失去了平衡和约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爆发开来!
同时,尤龙墨这凝聚了精血和本源的一击,其爆发的能量波动,也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因污染怪物苏醒而剧烈震荡、濒临崩溃的“老树盘根”节点!
“轰隆隆——!!!”
比之前节点激活时剧烈百倍的能量爆炸,以那株主树怪和被撕裂的古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
不再是混乱的音浪和灵魂波动放大。
而是实打实的、混合了古老木灵能量、狂暴虚空污染、寂魂木本源寂灭之力以及节点残余阵法能量的……毁灭性能量大爆发!
耀眼的白光、暗红血光、灰白寂雾、以及尤龙墨爆发的金光,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混沌!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大地被撕裂,无数盘根错节的古老根系被连根拔起、绞碎!空气被挤压、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和刺鼻的焦糊味!
我和尤龙墨首当其冲!
“混沌——御!”
我几乎将体内所有混沌能量榨干,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急速旋转的灰色漩涡护盾!同时将石匣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尽量护住!
“龙鳞——守!”
尤龙墨也在爆炸冲击临身的瞬间,收回龙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金光内敛,化作一片片紧密排列的虚幻龙鳞,覆盖全身!
下一秒——
毁灭的洪流,将我们彻底吞没!
“噗——!”
“呃啊——!”
即使有护盾和防御,恐怖的能量冲击和空间震荡,还是如同无数柄重锤,狠狠砸在我们身上!我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混沌护盾剧烈颤抖,几乎瞬间崩溃!怀里的石匣传来震动,逆溯之鳞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晕,似乎也在自发抵抗这股毁灭力量,但效果有限。
尤龙墨更惨,他那透支精血的虚弱身体,承受的冲击更大,护体龙鳞虚影瞬间碎裂大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抛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株未被完全波及的古树上,又滚落在地,蜷缩着身体,鲜血从口鼻和身上无数崩裂的伤口中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爆炸的核心区域,那株主污染树怪和被撕裂的古树,已经在能量爆发中彻底化为齑粉,连灰烬都没剩下多少。周围数十丈范围内,一片狼藉,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边缘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和暗红色的诡异能量余波。
“老树盘根”节点,被彻底毁了。
连同那个恐怖的污染怪物一起。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但空间依然不稳定,细小的黑色裂痕时隐时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血腥和混乱的能量残渣。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经脉火辣辣的,混沌能量几乎干涸。但我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踉跄着扑到尤龙墨身边。
“哥!哥!你怎么样?!”我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还有气!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我立刻从怀里(药箱早已遗失,但一些关键丹药我贴身存放)掏出最后的保命丹药,塞进他嘴里,同时将仅存的一点温和的混沌能量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心脉,引导药力。
尤龙墨身体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细若游丝:“没……死……就好……那狗日的……怪物……炸了吧……”
“炸了,炸得连渣都不剩。”我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那个……跟踪的……王八蛋呢?”尤龙墨眼神看向四周,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我这才猛地惊醒!
对了!那个追踪者!
刚才爆炸如此恐怖,范围如此之广,他离得也不远,肯定也被波及了!他现在在哪?是死了?伤了?还是……
我强撑着站起来,忍着眩晕和剧痛,将感知扩展到极限,在依旧混乱的能量残渣和弥漫的烟尘中搜寻。
没有……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难道真的被炸死了?
就在我心神稍松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利器刺入朽木的声音,从我身后极近的距离传来!
紧接着,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浓烈死寂和腐朽气息的触感,猛地缠上了我的脚踝!
那触感……像是……树根?!
但不是刚才那种狂暴的、带着粘液的污染树根,而是更加干枯、冰冷、仿佛在坟墓里埋了千百年的……死根!
我骇然低头!
只见一条只有拇指粗细、颜色灰黑、表面布满细小裂纹和霉斑的枯槁树根,不知何时从地下悄然钻出,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左脚踝!根须尖端,甚至试图刺破我的皮肤,向血肉里钻去!
而顺着这条枯根延伸的方向看去——
在爆炸边缘、一处被掀开的、裸露着黑色泥土和碎裂晶石的地面裂缝旁,一道深灰色的身影,正缓缓地、有些艰难地……从阴影和尘烟中“站”了起来。
正是那个追踪者!
他此刻的样子,颇为狼狈。
身上的深灰色紧身衣袍多处破损,沾满了泥土和黑灰,脸上似乎也蒙着一层灰,看不真切面容。但他站立的姿态,依旧挺直,只是左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滴落(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右手,则虚握着,仿佛在操控着什么。
而那条缠住我脚踝的枯槁树根,源头……正是从他脚下那片阴影中延伸出来的!
他没死!
不仅没死,似乎还能操控这种……与刚才狂暴污染树怪截然不同的、更加阴森诡异的“死根”?!
他缓缓抬起头。
尘烟微散,露出了他大半张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轮廓和那双眼睛时,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