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反制！揪出暗处的影子（三）（1/2）
那张脸……
我见过！
不是在什么画像上，也不是在遥远的记忆里。
就在不久之前！在神皇族祖地！
虽然当时只是在紧张惊骇中惊鸿一瞥，虽然此刻他脸上沾满尘土，气息萎靡狼狈，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深沉如古井、此刻却布满阴鸷和冰冷杀意的眼神，还有那独特的、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气质……
我绝不会认错！
“影……影老？！”
我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干涩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尤龙墨也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人，当他看清对方面容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惊骇、愤怒，以及……一种被至亲之人再次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影老！
神皇族隐卫中，资格最老、实力最深不可测、也最为神秘低调的几位长老之一！据说侍奉过不止一代神皇尊，对尤龙氏忠心耿耿，深得父皇信任，常年隐于暗处，护卫皇族核心，非天塌地陷的大事绝不会现身！
在尤龙墨和我小时候有限的印象里，这位影老永远是沉默的，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只有在最重要的祭祀或极端危险的时刻，才会悄然出现在父皇身后不远处。他从未对我们说过话，甚至很少正眼看我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父皇手中最锋利、也最值得信赖的暗刃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守卫在父皇身边，或者镇守在祖地最核心的禁地吗？！
他怎么会成为追踪我们、甚至不惜激活污染怪物、布下死根陷阱的……杀手？！
“呵……咳咳……”影老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牵动了伤势，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不愧是……咳咳……翟皇的种。”他的声音异常干涩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久不开口的滞涩感，还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个……够狠，敢拼命。一个……眼力不错，还能认出我这把老骨头。”
他顿了顿，那双阴鸷的眼睛，像冰冷的钩子，在我和尤龙墨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尤龙墨身上那惨烈的伤势和我脚踝上缠着的枯根上停留了片刻。
“可惜……还是太嫩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冷酷，“以为毁了一个污染节点，炸了一个半成品的‘蚀魂木傀’，就能翻盘？就能逃掉？”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缠在我脚踝上的枯槁树根，猛地收紧！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腐朽和死寂气息的力量，瞬间沿着我的脚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仿佛要失去生机，经脉运转滞涩，连混沌能量的流转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和污染！
好诡异的力量！这不是虚空污染那种混乱吞噬的特性，更像是一种……“凋零”、“终结”、“归于沉寂”的法则力量！与寂魂木本身的特性有些相似，但更加极端，更加可怕！
“这是……‘寂灭死根’？！”尤龙墨嘶声喊道，眼中充满了绝望，“你……你竟然修炼了这种早已被列为禁忌、伤天害理、需要献祭无数生灵死气才能炼成的邪术？！父皇他知道吗？！他怎么可能允许你……”
“允许？”影老打断了尤龙墨的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了些许，眼神却更加幽深难测，“墨殿下，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现在面对的是谁？是我这个行将就木、只知听令行事的老奴才？”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脚下阴影随之蠕动，仿佛有更多枯槁的根须在黑暗中孕育。
“我追踪你们，不是奉了翟皇的‘旨意’。”
他盯着我们，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落：
“我，就是‘旨意’的一部分。”
“清除‘不安定因素’，抹除‘计划外变数’，确保‘涅盘之路’畅通无阻……这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至于翟皇知不知道……”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形容的光芒，像是嘲讽，又像是……悲哀？“他知道与否，重要吗？当他选择了那条路，当他开始吞噬一切的时候，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如同惊涛骇浪，冲击得我们心神剧震！
清除不安定因素？抹除计划外变数？涅盘之路？
这分明是父皇（或蒙面人）核心计划的执行者口吻！
影老不是被动听令，他本身就是计划核心的执行者和守护者！他甚至可能……知道父皇“蜕变”的部分真相！
而且，他话里话外，似乎对父皇现在的状态……有着某种清醒而悲观的认知？他知道父皇不再是原来的父皇了？
那他又为何还要效忠？还要执行这种灭绝人性的命令？
无数疑问和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但此刻，最紧迫的，是摆脱脚上这要命的“寂灭死根”！我能感觉到，那股死寂腐朽的力量正在加速向上侵蚀，我的左腿已经开始麻木、失去知觉！
“哥……”我看向尤龙墨，用眼神示意。
尤龙墨看懂了我的意思，眼中闪过决绝。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哪怕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也要帮我挣脱。
但影老显然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别白费力气了。”影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耐心，“‘寂灭死根’一旦缠上，除非我死，或者你们有超越御界境巅峰的净化之力，否则……它只会一点点吸干你们的生机，将你们变成两具完美的、充满死寂能量的……‘养料’。或许，翟皇会喜欢这份‘礼物’。”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开始缓缓收拢。
“游戏，该结束了。”
“能让我这老骨头亲自出手，还费了这么大劲，你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随着他手指收拢，我脚踝上的枯根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灰黑色光芒！更加凶猛澎湃的死寂腐朽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我的体内！
剧痛！冰冷！仿佛整个左半身都要被冻结、被分解、被拖入永恒的黑暗！
“啊——！”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尤龙墨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扑过来，却牵动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瘫倒在地。
完了吗……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曾经护卫皇族、如今却化身夺命死神的老怪物手里？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
怀里的石匣，再次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同时，我贴身存放的那枚“逆溯之鳞”，竟然自主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的紫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逆转”某种进程的奇异韵律！
光芒照在缠住我脚踝的“寂灭死根”上。
那原本疯狂侵蚀、散发着浓烈死寂气息的枯槁树根，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的毒蛇，猛地一颤！紧接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黑色迅速褪去，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枯黄，然后……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束缚……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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