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反制!揪出暗处的影子(三)(2/2)
不仅如此,那紫色光芒顺着我的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被死寂力量侵蚀的麻木和冰冷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仿佛枯木逢春般的生机复苏感!
连我几乎干涸的混沌能量,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开始缓慢地恢复流转!
这……这是逆溯之鳞的力量?!它竟然能克制“寂灭死根”这种级别的死寂法则力量?!
对面的影老,在看到逆溯之鳞爆发出紫色光芒、并轻易瓦解了“寂灭死根”的瞬间,一直古井无波、充满杀意的阴鸷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掩饰的——
震惊!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影老的震惊和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我胸前(逆溯之鳞被我贴身存放,光芒透过衣料散发出来),眼神里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有惊疑,有探究,有贪婪,还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之物的震撼。
“‘逆溯之鳞’……竟然真的……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不再干涩冷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光晕,“尤龙玄那个老东西……他居然真的把它找出来了?还给了你?!”
他知道逆溯之鳞!
而且听口气,他不仅知道,似乎还一直在寻找,或者……期待它的出现?
这和凤焰冰澜的说法吻合!逆溯之鳞果然牵扯极大,连父皇麾下核心的隐卫长老,都知道它的存在和重要性!
“你……你知道这鳞片?”我强忍着左腿残留的麻痹和虚弱,撑着地面站起来,将尤龙墨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影老,同时暗中全力运转冰澜心诀和恢复的那点混沌能量。
影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我和尤龙墨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我胸前,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急速思考、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少了那份杀意,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岂止是知道……”他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了这片鳞,为了寻找能激活它、承载它的‘钥匙’……多少人费尽心机,多少计划因此改变,多少……牺牲……”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深邃:“小姑娘,尤龙玄除了给你这片鳞,还给了你什么?他说了什么?”
我心中一凛。他在套话?还是真的想知道太祖爷爷的遗言?
“太祖爷爷只说了,留给有缘后人。”我谨慎地回答,没有提及石匣内的手札和其他信息。
“有缘后人……哼,倒是像他的风格,总是留一手。”影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忽然话锋一转,“刚才那一下,是鳞片自主护主,还是你催动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我若回答是自主护主,说明我还无法真正掌控鳞片力量,价值可能大打折扣,但也可能让他觉得更容易拿捏。若回答是我催动的,则可能暴露我对鳞片有一定掌控力,增加他夺取的难度和忌惮。
电光石火间,我选择了模糊回应:“它似乎对那种死寂力量有本能的反应。”
影老眯了眯眼睛,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有继续逼问。他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双神格……混沌体……还能引起逆溯之鳞的共鸣和护主……”他喃喃道,眼神越来越亮,那里面闪烁的光芒,让我感到一种比刚才的杀意更加不舒服的……炽热。
“看来,‘钥匙’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他最终下了结论,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
钥匙?他又提到了“钥匙”!
“你到底想说什么?”尤龙墨挣扎着半坐起来,喘息着质问,“你既然是父皇的人,奉命来杀我们,现在又扯这些做什么?要杀便杀,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影老看向尤龙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杀你们?”他缓缓摇头,“如果一刻钟前,是的。我的任务,是清除所有可能干扰‘涅盘计划’的变数。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还带着可能影响计划关键物品(他看了一眼我胸口),于公于私,你们都该被抹除。”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
“但是……‘逆溯之鳞’的出现,改变了优先级。”
“尤其是,它竟然在你身上,并且展现出了‘逆转死寂’的特性……”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阴影不再蠕动,反而变得平静。他看着我们,或者说,主要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或许,尤龙玄那老东西,临死前总算聪明了一次。他可能意识到了,单靠‘净蚀会’那套老掉牙的、寻找‘源净之光’和铸就‘不朽心盾’的理想化方案,根本来不及阻止翟皇,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把鳞片给了你。给了这个可能是唯一能走通‘另一条路’的人。”
另一条路?
我和尤龙墨都愣住了。
“什么……另一条路?”我忍不住问。
影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一条……更加危险,更加极端,但也可能……是唯一能在翟皇彻底完成‘蜕变’、引动虚空大劫之前,阻止他的路。”
“一条,利用‘钥匙’的特殊性,结合‘逆溯之鳞’的共鸣指引,主动寻找并‘吞噬’或‘整合’其他散落的‘遗物’与‘本源’,在短时间内,强行堆积出一个足以在力量层次上,与‘蜕变中’的翟皇抗衡的……‘对立存在’的路。”
他盯着我,目光灼灼:
“简单说,就是用最快速度,把你……这个‘钥匙’,变成一把能真正刺穿他心脏的‘匕首’。”
“而不是像‘净蚀会’那帮理想主义者幻想的那样,慢慢寻找虚无缥缈的‘源净之光’,等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铸成的‘不朽心盾’。”
这个说法,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我们耳边!
主动吞噬、整合遗物和本源?强行堆积力量?变成对抗父皇的“匕首”?
这听起来……简直比父皇的“吞噬养料”更加疯狂和危险!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和畸变吗?!
“你……你到底是谁?”尤龙墨厉声质问,眼中充满了不信任,“你怎么会知道‘净蚀会’?知道‘源净之光’?你既然是父皇的核心属下,又为何会赞成这种……听起来像是要造他反的计划?!”
影老面对质问,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我是谁?”
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揭开了自己脸上那层沾染的尘土和……一层极其轻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类似人皮面具的东西?
面具揭下。
露出的,是一张更加苍老、布满深深皱纹、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
而在这张脸的右侧太阳穴位置,赫然烙印着一个指甲盖大小、已经深深融入皮肉、呈现出暗金色、形状如同一个扭曲的“净”字古篆的……烙印!
看到这个烙印的瞬间,我怀里的逆溯之鳞,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共鸣悸动!
而影老(或许不能再叫他影老?)看着我们震惊的眼神,缓缓说道:
“很多年前,在尤龙玄还只是‘净蚀会’中一个激进的年轻成员时,我是他的搭档,也是‘净蚀会’最早的核心成员之一。”
“我的名字,叫做……”
“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