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制！揪出暗处的影子（四）（1/2）
净尘？！
净蚀会的创始成员？太祖爷爷尤龙玄的搭档？！
这个身份的反转，太过剧烈，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我和尤龙墨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消化，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净尘”、揭下人皮面具后显得更加苍老疲惫、眼神却复杂难明的老人。
他……是净蚀会的人？那为什么又会成为父皇麾下最神秘忠诚的隐卫长老“影老”？还执行着清除“变数”、护卫“涅盘计划”的任务？
这说不通！
“很惊讶？”净尘（姑且先这么称呼他）看着我们震惊茫然的表情，苦涩地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太阳穴上那个暗金色的“净”字烙印，“我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恍惚。仿佛‘净尘’那个理想主义、满怀热血、誓要净化一切污染的年轻人，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放下手，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当年，我和尤龙玄，还有其他几位志同道合者，创立‘净蚀会’，初衷确实是好的。我们发现了虚空渗透的早期迹象，感受到了世界本源被悄然侵蚀的危机，我们想阻止它，想守护我们的世界。”
“我们寻找古籍，探寻遗迹，研究对抗污染的方法。‘源净之光’和‘不朽心盾’的理论，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提出的。我们认为，那是正道，是唯一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且不会引发新的灾难和扭曲的方法。”
“但是……太慢了。”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压抑，“虚空的渗透和污染，比我们想象得更隐蔽，更狡猾，也更快速。它不仅仅侵蚀物质和能量，更侵蚀人心，放大欲望，扭曲认知。我们内部开始出现分歧，有人恐惧退缩，有人被诱惑堕落……而外部，五大神族忙于内斗，神皇族尤龙翟（你们的父皇）更是展现出了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和……某种让我们不安的倾向。”
“尤龙玄作为神皇族成员，压力最大。他试图在族内暗中调查和遏制，但收效甚微，反而引起了尤龙翟的注意和猜忌。我们的行动越来越受限，得到的支持和资源越来越少。而污染，却在加速蔓延。”
净尘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感：“在一次针对某个重要污染源的清除行动中，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几位核心成员陨落，我也身受重伤，神魂被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污染侵蚀……那种污染，不仅包含虚空特性，还掺杂了某种源于衍界本身阴暗面的‘死寂法则’，也就是你们刚才体验到的‘寂灭’之力。”
他指了指自己垂在身侧的、受伤的左手：“这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一直无法彻底痊愈，反而成了污染侵蚀的通道和标志。为了活命，也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希望和力量，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奈和决绝：“我主动‘投靠’了尤龙翟。以重伤濒死、但掌握部分净蚀会秘辛和追踪隐匿绝技的‘影族遗老’身份。我展现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他的‘忠诚’，逐步取得了他的信任，最终成为了他麾下隐卫的一员，代号‘影老’。”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效忠。”他的声音冰冷下来，“是潜伏，是观察，是窃取情报，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或者，为可能出现的‘转机’，保留火种和通道。”
“尤龙翟的‘涅盘计划’，其核心本质和恐怖细节，我比你们，甚至比很多他的核心幕僚，知道得都要早，都要清楚。因为很多见不得光的实验和布置，就是他交给我去执行或监控的。”净尘的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悲哀，“包括在这鬼嚎林，利用寂魂木和地脉死气，培育‘蚀魂木傀’和布设‘寂灭死根’陷阱……都是我经手或知晓的。”
“但我阻止不了。”他摇了摇头，“他的力量增长太快，对虚空的融合越来越深，心智也越来越不可测。我只能尽力周旋，在一些细节上做手脚，延缓某些进程，或者……偷偷留下一些‘后门’和‘破绽’，等待机会。”
“等待……像‘逆溯之鳞’这样的‘变数’出现。等待……像你这样，被尤龙玄选中，身怀特殊体质，可能成为‘钥匙’的人出现。”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锐利如刀：“尤龙玄把鳞片给你，说明他最终还是倾向于走‘净化’与‘守护’的正道，将希望寄托在‘源净之光’上。这很符合他的性格，执着，甚至有些迂腐。”
“但我，经历了这么多，见识了虚空污染的诡异和尤龙翟计划的疯狂之后，我认为……时间不够了。正道太慢，等我们找到‘源净之光’，铸成‘不朽心盾’，衍界恐怕早已被彻底污染吞噬，或者被尤龙翟献祭给了虚空。”
“所以，我需要另一条路。一条更快捷、更危险、但也更可能在他成功之前阻止他的路——‘钥匙’的强行晋升之路！”
他向前一步，语气急促而充满说服力：“你有双神格，有混沌能量，有逆溯之鳞的认可和指引！这是千载难逢的根基！我们可以不去找那虚无缥缈的‘源净之光’，而是利用逆溯之鳞的共鸣，主动去寻找其他散落的、蕴含强大本源或法则之力的‘遗物’！凤焰冰澜的‘星穹冰凰翎’是一个，我知道还有其他几件的线索！”
“通过特殊的方法，你可以尝试‘融合’或‘引导’这些遗物的力量，快速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和位格！虽然风险巨大，可能会被力量反噬，或者导致自身本质发生不可控的偏移，但这是短时间内获得对抗尤龙翟力量的唯一希望！”
“而我，可以帮你！”净尘的眼神炽热，“我知道那些遗物可能在哪里，我知道如何避开尤龙翟和蒙面人的耳目去获取，我知道一些古老的、或许能降低融合风险的禁忌法门！我甚至可以为你提供尤龙翟‘涅盘计划’的详细弱点和他力量转换的关键‘节点’信息！”
“我们可以合作！”他盯着我的眼睛，“你走这条‘捷径’，快速变强。我为你提供情报、资源和掩护。我们的目标一致——阻止尤龙翟，拯救衍界！只是方法不同！”
“与其等待渺茫的‘净化’，不如主动掌握足以‘斩灭’污染源的力量！”
这番话，充满了诱惑力，也充满了危险。
捷径，力量，快速变强，直指核心……
这听起来，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
但尤龙墨却猛地咳嗽起来，挣扎着嘶声道：“别信他！小妹！他刚才还要杀我们！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他既然是潜伏者，为什么之前不动手帮我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这些？！”
这也是我心中的疑虑。
净尘看着尤龙墨，沉默了一下，坦然道：“因为在此之前，我不确定你们的价值，也不确定尤龙玄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逆溯之鳞’虽然重要，但若持有者是个废物，或者心志不坚，照样没用。我需要观察，需要测试。”
“刚才的追杀和陷阱，就是测试的一部分。”他看向我，“测试你们的应变能力，战斗意志，以及在绝境中能否激发潜能，引动鳞片的力量。很遗憾，你们的表现……只能说勉强及格。若非鳞片自主护主，你们已经死了。”
他的话很冷酷，却很真实。
“但现在，鳞片展现出了克制‘寂灭’力量的特性，而你……”他看着我，“在绝境中依旧能保持一丝冷静，试图寻找机会。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可能性。”
“选择权在你们。”净尘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表示自己没有立即威胁，“跟我合作，走这条危险的捷径，去博取那微小的、阻止尤龙翟的机会。”
“或者，继续你们原来的计划，去找‘净蚀会’的残党，走那条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净化之路’。”
“但我要提醒你们，”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无论你们选择哪条路，时间都不多了。尤龙翟的‘最后一次蜕变仪式’，很可能就在近期。一旦他完成，力量将彻底质变，届时，除非神祖复生，否则无人可制。”
“而蒙面人……那个比尤龙翟更加神秘、布局更深的存在，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比尤龙翟的‘涅盘’，还要可怕。”
他将选择，抛给了我们。
是相信这个刚刚还想杀我们、身份复杂的潜伏者，走一条看似快捷却危险至极的“力量吞噬”之路？
还是坚持原计划，去寻找可能更加可靠、但路途漫长渺茫的“净蚀会”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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