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灭口！隐卫长老的决然自戕（二）（1/2）
那团灰金色、充满不稳定狂暴气息的能量球，拖着扭曲的光尾，如同陨星般砸向隐卫长老。
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灼痕，鬼嚎林边缘稀薄的寂雾被彻底蒸发、驱散，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扭曲。
这是我们透支生命、赌上一切的一击。
威力，绝对达到了化域境的层次，甚至因为其极端的不稳定和混乱特性，可能比寻常化域境初期的攻击更加难缠和危险。
但，我们面对的，不是寻常的化域境。
是神皇族隐卫中，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经历过多少厮杀、精通隐匿与刺杀之道的长老！
第一：境界与经验的绝对差距。面对这突如其来、威力不俗的混乱一击，隐卫长老眼中的讶异迅速褪去，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沉静。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起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然后，再次向前——一点。
这一次，不再是范围的“域”压。
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的——暗金色指芒！
指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团飞来的灰金色混乱能量球的……最核心、能量冲突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那个“平衡点”上！
“啵——！”
一声轻微到近乎虚幻的脆响。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大爆炸。
那团让我们付出惨重代价、寄予厚望的混乱能量球，就像被戳破的气泡，剧烈地颤抖、收缩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是的，湮灭。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
是被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对能量本质理解更深的力量，从最脆弱的“结构点”切入，强行瓦解了其内部勉强维持的平衡，使其在爆发的边缘，直接归于虚无。
“噗——！！！”
反噬来得凶猛无比！
我和尤龙墨同时如遭重击，仰天喷出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强行引导和引爆能量的手臂经脉寸寸断裂，混沌能量和龙息瞬间失控，在体内横冲直撞！神魂如同被千万根细针攒刺，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差距……太大了。
我们拼尽全力、透支生命的一击，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小孩子挥舞的、漏洞百出的木棍，随手一点，就土崩瓦解。
不仅没能伤敌，反而让我们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第二：对方毫发无伤，且彻底锁死了空间。湮灭我们的攻击后，隐卫长老一步未退，甚至连衣角都没乱。他那只点出的右手，五指缓缓张开，然后，虚空一握。
“嗡——！”
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域”，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是范围的压制，而是化作无形的牢笼，将重伤倒地的我和尤龙墨，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他彻底掌控了局面。像熟练的屠夫，将待宰的羔羊按在了砧板上。
第三：我们已无任何底牌和反抗之力。身体重伤，经脉断裂，能量反噬，神魂受创。逆溯之鳞在刚才干扰“域”之后，再次陷入了沉寂，似乎消耗过大。尤龙玄的手札、凤焰冰澜的冰澜心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和知识，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甚至连自爆神魂、与敌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在他的“域”之禁锢下，我们的神魂也被死死镇压，连自我毁灭的念头运转都变得迟滞。
完了。
真的完了。
之前面对净尘，虽然凶险，但至少还有周旋、对话、甚至反转的可能。
而眼前这位隐卫长老，就像一台冰冷、精准、没有任何情感的执行机器。他的任务就是“清除”，不会给我们任何废话、任何机会。
尤龙墨倒在我旁边，浑身浴血，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努力想转过头看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望着鬼嚎林上方那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的天空。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隐卫长老手里？
父皇……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让你曾经最信任的刀，来斩断你亲生子女的性命？
还有母后……太祖爷爷……凤焰前辈……景阳……阿澈……
对不起……我们……好像……撑不住了……
意识，在剧痛和绝望中，开始缓缓沉向黑暗。
然而，就在我的视线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我看到了。
看到那个一直如同雕像般冰冷、沉默的隐卫长老，在彻底禁锢我们之后，并没有立刻下杀手。
他反而……缓缓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脚步很轻，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了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不是攻击。
而是……伸向了他自己脸上，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
他想……摘
为什么？
一个即将处决目标的杀手，为什么要让将死之人看到自己的脸？
不合常理！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疑惑和求生欲，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在我即将沉寂的识海里，猛地跳动了一下！
金属面具的边缘，扣在脸颊皮肤的接缝处。
隐卫长老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或者说是……仪式感？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只有冰冷杀意的眼睛，此刻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我们，尤其是看向我时，里面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决绝依旧，愧疚更深，但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们看到他的脸？
期待我们认出他？
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大脑因为重伤和禁锢而运转迟缓，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不合常理的疑惑，像两股微弱的电流，刺激着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身体不能动，能量被禁锢，神魂被镇压。
但我还有……眼睛！
还有……最后一点凝聚在瞳孔深处、未曾彻底涣散的……注意力！
我要看清！
看清他是谁！
看清他摘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也是唯一能获取信息、甚至可能找到一丝渺茫生机的……机会！
我拼命地瞪大眼睛，无视眼眶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无视因为血液上涌而模糊的视线，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上！
看向他的手，看向那缓缓揭开的面具边缘。
看向面具下，即将显露的……容颜。
尤龙墨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挣扎着，将涣散的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卡扣松开的声音。
面具，被掀开了一角。
露出了线条刚硬、略显消瘦的下颌。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带着岁月留下的浅淡纹路。
继续向上。
嘴唇紧抿，嘴角有一道深深的、像是长期紧咬牙关留下的法令纹。
再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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