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灭口！隐卫长老的决然自戕（三）（1/2）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我嘶声质问，到尤龙寂眼中情绪剧烈变化，再到他忽然露出那种死寂平静的微笑，最后调转指尖，点向自己心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
快到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看到，他那凝聚了化域境精纯力量的暗金色指芒，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自己那深灰色的隐卫衣袍之下，没入了……他自己的心脏位置！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我灵魂深处的闷响。
不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坚固无比的东西，从内部，被瞬间……震碎的声音！
紧接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磅礴精纯神力、古老血脉本源、以及某种自我毁灭的决绝意志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尤龙寂的心口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波动并不具备外向的攻击性，没有冲击我们，也没有破坏周围环境。
但它所蕴含的那种“生命本源迅速凋零”、“神魂意志主动溃散”的惨烈气息，却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人感到心悸和……窒息！
他……他在自毁心脉？！
不！不仅仅是心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股爆发的能量波动核心，还有另一股更加隐晦、却更加致命的毁灭力量在同步爆发——那是神魂的自我崩解！
他不仅震碎了自己的心脏和生命本源，同时，也在毫不犹豫地、彻底地……震碎自己的神魂！
双管齐下！
不留任何余地！
不给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任何挽回或阻止的机会！
这……这是最彻底的自戕！最决绝的灭口！
灭他自己的口！
为什么？！
他刚才明明已经被我的话触动，眼中明明还有挣扎和痛苦！
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如此决绝地选择自我了断？！
难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回应我的质问？来证明他的“无法回头”？来践行他所谓的“了断”？！
还是说……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更加可怕的原因？！
“不——！！！”
尤龙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悲恸的咆哮！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尤龙寂的身体，在那股由内而外的毁灭性能量爆发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那最后一丝苦涩而解脱的微笑，凝固了。
原本挺直的身躯，开始佝偻，摇晃。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迅速地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暗。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似乎想稳住身体，但终究没能做到。
“为……了……”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吐出几个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神……皇……”
最后两个字，微不可闻，却像用灵魂最后的余烬燃烧而出。
然后，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有解脱，有愧疚，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下一刻。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向前倾倒。
“噗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倒在了我们面前不到三步的地上，脸侧向一边，双目圆睁，却已无神。
气息，彻底消失。
生命波动，归于死寂。
连神魂的残渣，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他死了。
死得如此突然，如此决绝，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一位化域境的隐卫长老，神皇族内务府的首席录事，就这样，在我们面前，用自己的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是为了攻击我们。
而是为了……灭口。
灭他自己的口。
禁锢我们的“域”，随着尤龙寂的死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身体恢复了自由，但我和尤龙墨，却依旧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是身体不能动。
是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而诡异的自戕，彻底震慑、冻结了。
林间的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突兀的死亡哀鸣。
腐叶和尘土的气息，混合着尤龙寂身上散发出的、最后那点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烬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死寂。
比鬼嚎林本身更加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我们。
尤龙墨率先回过神来，他猛地爬起，踉跄着扑到尤龙寂的尸体旁，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颈动脉，去感知他的神魂。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死得透透的。
“为什么……为什么……”尤龙墨瘫坐在地，看着眼前这具迅速失去温度、开始僵硬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和巨大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他甚至做好了战死、或者与敌同归于尽的准备。
却没想到，最终的结局，是对方以这样一种方式，在他面前，自我了断。
这比被对方杀死，更让他感到难受，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憋闷和悲凉。
我也挣扎着坐起，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尤龙寂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有。一位化域境强者就在面前自爆（虽然是内向的），那种能量层次的湮灭感，足以让人胆寒。
疑惑？更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被我说中心事，无颜面对，所以自裁谢罪？还是……有更深的、不得不如此的原因？
他最后那模糊的“为了神皇”……是指为了父皇尤龙翟？还是为了……神皇族这个“概念”？
他摘谁在执行这个任务？或者……是想传递什么别的信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尤龙寂那只跌落在身旁的、冰冷金属面具上。
又移向他那虽然死去、却依旧紧握成拳的右手。
还有他胸前衣袍上，那个被指芒洞穿、此刻正缓缓渗出暗红色血迹的小孔……
或许……
线索，并没有完全中断。
“搜他的身。”
我哑着嗓子，对尤龙墨说道。声音因为伤势和刚才的紧张而干涩不堪。
尤龙墨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完全恢复。
“他死得这么干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疼痛，一点点挪到尤龙寂的尸体旁，“要么是他真的心如死灰，只想一死了之。要么……就是他必须死，而且要在我们面前死，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什么，或者……传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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