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杰森日记(3)(1/2)
2011年7月12日。
今天的少将阁下终于发布了一个实质性的命令。准确来说,是动员了我们所有特工——那些表面上的,暗地里的,在华尔街当分析师的,在布鲁克林开杂货铺的,在市政厅当文员的,全部收到了明电。
明电。不是加密频道,不是暗语,不是那种需要你对上暗号然后等在某个街角咖啡店门口、手里拿一份《纽约时报》的接头方式。
是明电。直接发到你的手机里,直接写着时间和地点,直接要求你过来集合。
这是十分罕见的。毕竟我们的工作要求隐藏身份。一个特工最大的价值,就是没有人知道他是特工。一旦身份暴露,他就废了——不是人废了,是这张皮废了。可今天,少将阁下一个命令,几千张皮同时被扒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已经不在乎了。也许他觉得,在眼下这个局面里,“隐藏身份”这种小事已经不值得考虑了。
早上十点三十分,三千多名执行局特工,加上快四万的军警,在原本属于陈家的一处高尔夫球场上完成了集结。
这处高尔夫球场我听说过,是陈家用来招待政商名流的,果岭据说请的是欧洲的设计师,会所里的红酒年份比我年龄都大。
现在果岭上停满了坦克和装甲车,会所的停车场变成了直升机停机坪。
数十辆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黑压压地排成几列,炮管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运兵车、装甲车、悍马车,多得数不过来,密密麻麻地停在原本的球道上,轮胎陷进草坪里,把那些精心养护的草皮碾得稀烂。
黑鹰直升机在天上盘旋,鱼鹰直升机正在垂直降落,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地上的草屑和尘土吹得满天飞。
还有科曼奇?
科曼奇!
那玩意儿不是退役了吗?我明明记得国会砍掉了科曼奇项目,怎么今天又飞出来了?是不是他们其实从来没真正退役过,只是藏在了某个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我现在知道这个秘密了,我会不会被灭口?
算了,灭口也比当填线宝宝强。
不对!这他妈是在动员!上帝。
我的上帝。
这是要打仗了吗?中国难道真的打过来了?
我的上帝,请不要这么对我。我还只是个孩子——好吧,我不是孩子了,我三十一了,但三十一就不可以是孩子了吗?
我还没活够呢。我没赌,没嫖,没吸大麻。
我虽然是个特工,但我没出卖过任何人,没针对过任何国家。我最多就是殴打过几个流浪汉而已。我发誓,是他们先挑事的。他们喝醉了,朝我吐口水,我只是推了他们一下,然后他们先动手的,真的。
上帝,您看看我们的军队。
我说的是“看看”——看看这阵仗,四万人,艾布拉姆斯,科曼奇,还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装备。单看这些,你会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是那个在柏林阅兵式上让苏联人脸色发白的军队,是那个在欧洲战场摧枯拉朽的军队。
但这已经不是六十年前那支血战硫磺岛的军队了。
六十年前,我们的父辈在硫磺岛的火山灰里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头顶是日军的机枪和迫击炮,脚下是战友的尸体和破碎的珊瑚礁。
他们那时候没有防弹插板,没有夜视仪,没有全球定位系统。他们只有一支M1加兰德步枪,和脑子里那句“老子打的就是纳粹”。
他们打了硫磺岛,打了冲绳,打了瓜达尔卡纳尔,打了整个太平洋。不是因为装备好,是因为他们真的想报仇。
但现在60多年过去了,您再看看那支东方的军队,这不是日本法西斯。
我在档案室看过朝鲜战争的资料。那些资料是解密了的,想看就能看,但很少有人真的去看。因为太沉了。不是纸张沉,是内容沉。
上面写着:一九五零年冬天,长津湖,气温零下三十五摄氏度。中国士兵穿着单薄的棉衣,没有手套,没有冬靴,冻得脚和鞋粘在一起。
他们的食物是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咬一口能把牙崩掉。他们的武器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和苏联淘汰下来的波波沙冲锋枪,口径不统一,弹药不通用,打完了就得从敌人尸体上扒。
这样的军队,把我们推回了三八线。
我亲爱的上帝,你现在好好看看,现在中国的军队现在已经不吃冻土豆了。他们的士兵吃的是单兵自热口粮,有什锦炒饭、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甚至还有红烧肉。
罐头?我有个中国留学生朋友,叫——算了,名字不能写。总之,他是那种会在周末请我去他公寓吃火锅的人。他告诉我,他们说我们的罐头是“白人饭”,意思是难吃得连狗都不愿碰。“白人饭,狗都不吃。”这是他原话。
对了,我发誓,我和中国留学生接触,只是单纯的为了学习中文,没有任何刺探情报或者想要拉拢的意思。我就是想学中文。真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火锅太好吃了,我舍不得失去这个朋友。
上帝,您看看这支曾经因为缴获我们一盒午餐肉罐头而高兴一整天的军队,再看看现在的他们。他们还用端着三八式步枪啃冻土豆吗?不。他们有隐身战斗机了,他们有航空母舰了,他们有导弹、有卫星、有一切现代军队该有的东西。他们甚至可能不需要和我们打地面战争,因为他们的导弹可以在这片高尔夫球场上空开花了。
而我们要面对这样的军队?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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