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攻计（2/2）

“我在想夜摩。”陆小凤说，“福王跑了，私蓄的甲士也没了，夜摩却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他到底去哪了？”

“他一定还在洛阳。”薛冰说，“他不会就这么轻易走掉的。”

“那他在等什么？”

“等我们放松警惕。”薛冰说，“等我们以为整件事已经结束，他再出来动手。”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知道薛冰说得没错。夜摩这种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专等你不备的时候狠狠咬上一口。

“你怕他？”陆小凤问。

“怕。”薛冰说，“但我更怕他说过的那句话。”

“哪句话？”

“‘你拿得走镜子，拿不走真相。’”薛冰说，“他这句话是在暗示，紫衣门覆灭的真相，比我们现在想的要复杂得多。福王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主使。”

“你怀疑是谁？”

薛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我怀疑，是皇上。”

陆小凤心里猛地一震。皇上，当今圣上。二十年前，皇上还只是皇子，他会不会真的参与了覆灭紫衣门的事？

“你母亲留下的标记，是一个‘朱’字。”陆小凤说，“大明皇族都姓朱，福王姓朱，皇上也姓朱。”

“没错。”薛冰说，“我母亲当年不敢说出口的人，很可能就是皇上。”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月亮慢慢向西移动，院子里的影子拖得越来越长。

“不管背后是谁。”陆小凤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薛冰看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纸鸢飘落在院子里，纸鸢上写着一行字：

“少门主，想知道真相，明日午时，翠屏山卧龙瀑，一个人来。——夜摩”

薛冰捡起纸鸢，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

“他约我见面。”她说。

“不能去。”陆小凤立刻说，“这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薛冰说，“但我必须去，这是唯一能查到真相的机会。”

“我跟你一起去。”

“他要求我一个人去。”薛冰说，“我要是带了人，他肯定不会露面。”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薛冰看着陆小凤，忽然笑了。“你这是在担心我？”

“废话。”陆小凤说，“你要是出事了，谁陪我查真相？”

薛冰的脸颊微微一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要不这样吧。”她说，“我一个人去见他，你在暗处跟着，但你不能露面，除非我遇到危险。”

陆小凤想了想，点头答应。“好，但你得答应我，一旦察觉不对，立刻发信号。”

“好。”

两人约定了信号——三支穿云箭。只要薛冰放出三支穿云箭，陆小凤就立刻冲出去来。

第二天午时，薛冰独自一人上了翠屏山，陆小凤则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百步的距离。

卧龙瀑坐落在翠屏山后山，瀑布自山顶奔泻而下，溅起漫天水雾，水雾之中站着一个人。

黑衣人，脸上带着刀疤，手里握着弯刀。

来人正是夜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