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时间封印（1/2）
金色的龙息与赤红色的雷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第三次碰撞。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地面的碎石掀飞到半空，又在落下的过程中被第二次冲击波震成粉末。
艾欧泽尼亚斯和迦尔瑟格洛斯的身影在光芒中交错、分离。
艾欧泽尼亚斯的龙爪与迦尔瑟格洛斯的龙爪在半空中相抵，冲击波从交击处炸开，两人的身影在冲击波中短暂分离，又同时冲向对方。
雷纳克斯站在远处，没有立刻插手。
他看得清楚，这不是生死搏杀，更像独属于兄弟二人的交流。
迦尔瑟格洛斯的赤红雷霆在周身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弧，朝艾欧泽尼亚斯笼罩过去，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艾欧泽尼亚斯张开双臂，时间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电弧撞在屏障上，被时间之力瞬间削弱，原本快如闪电的攻击，此刻慢得像蜗牛爬行。
艾欧泽尼亚斯侧身，从那些缓慢的电弧之间穿过去，龙爪直取迦尔瑟格洛斯的胸口。
迦尔瑟格洛斯抬起左臂格挡，龙爪与龙鳞相撞。
“哥哥，你的时间之力还是那么无赖。”
“可惜我还差那么一点。”
“差什么？”
“差一个用它来保护什么的理由。”
听到这话，迦尔瑟格洛斯的表情彻底变了。
“保护？哥哥，你保护了什么？你的王位？你的子民？还是你自己？”
他冲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用雷霆，而是纯粹的肉搏。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后退，迎上去，同样以肉搏回应。
两龙在空中不断地碰撞。
雷纳克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这算什么？打斗还是拥抱？
他分不清，也许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哥哥，你总是这样。”迦尔瑟格洛斯一爪挥来，被艾欧泽尼亚斯侧身避开，爪尖划过王袍的领口，留下三道浅浅的裂痕
“总是逃避。逃进你的时间里，逃到你自己的世界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为我看不见？”
迦尔瑟格洛斯的攻击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你就躲起来，躲到时间停止的地方，一个人待着，等你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变得更糟了，然后你又躲进去。”
“我没有！”
“你有！”
迦尔瑟格洛斯的拳头砸在艾欧泽尼亚斯的胸口，将他击退数步。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小时候是这样。被欺负了，你不还手，不告状，只是躲进你的时间里。等时间恢复了，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我不知道？”
艾欧泽尼亚斯捂着胸口，没有说话。
“后来当了王也是这样！改革受阻，长老反对，你又躲进去了，等你出来，你已经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
“那你做了什么？”迦尔瑟格洛斯的声音拔高了，“你做了什么，哥哥？你告诉我，你为了改变这个族群做了什么？”
“迦尔，相信我，我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时机成熟之时，那即是成为龙族之时！”
“哥哥，你还在这里自己骗自己吗？承认吧，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擅自离开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面的尘土。
“那你呢？迦尔，你为什么投靠魔族？你到底在想什么？”
迦尔瑟格洛斯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怎么让族群活下去，长老们说得对，光靠我们自己，做不到。”
“龙兽独立容易，独立之后呢？我们拿什么跟人族、精灵族、魔族抗衡？我们需要盟友，哪怕那个盟友不怀好意。”
“塔纳托斯不怀好意，你也知道。”
“我知道，但至少现在，他在帮我们，等我们足够强大了，再翻脸也不迟。”
“等我们足够强大？”艾欧泽尼亚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迦尔，你以为塔纳托斯会让你等到那一天吗？”
迦尔瑟格洛斯没有回答，他知道塔纳托斯不可信，只是族群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迦尔，回来吧，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哥哥。”他摇了摇头，“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来不及了。”
迦尔瑟格洛斯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更猛，更快，赤红色雷霆不再只是环绕在他周身，而是融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次挥拳都带着雷霆的爆裂，每一次蹬踏都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艾欧泽尼亚斯被他逼得不断后退，但他没有还手，只是挡，只是躲，只是退。
“还手！哥哥，还手！”迦尔瑟格洛斯吼道
“迦尔，你很累了吧。”
迦尔瑟格洛斯的拳头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什么？”
“我说，你很累了吧，一个人扛着族群，一个人面对长老，一个人跟魔族周旋。没有人可以商量，没有人可以依靠，你累了吧。”
迦尔瑟格洛斯的手在发抖。
“你闭嘴！”
“对不起，迦尔，我来晚了。”
“既然知道，那你那时为什么要离开族群！”
“为什么……要离开我。”
迦尔瑟格洛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正在碎裂。
“我是为了族群才离开的，虽然当时可能有一点意气用事的地方，可是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了，相信我。”
“哥哥……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艾欧泽尼亚斯握紧了他的拳头，没有回答。
雷纳克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他想起艾欧泽尼亚斯在岩石上独坐的背影，他等的，从来不是战斗的时机，不是胜利的希望。
他等的，只是弟弟愿意停下来，听他说一句话。
“迦尔，跟我回去吧，就像以前一样。”
迦尔瑟格洛斯看着这个曾经最亲密无间的兄长，看了很久。
“哥哥，太迟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顷刻间，迦尔瑟格洛斯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迦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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