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时间封印（2/2）
迦尔瑟格洛斯猛地退后数步，拉开距离，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赤红色的纹路从胸口浮现，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爬过肩膀，爬过手臂，爬过脖颈。
“这是……该死。”
“迦尔！这是什么？塔纳托斯干的？”
“他早就……在我体内种下了这个东西。”迦尔瑟格洛斯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他，这个咒印就会引爆，我体内的所有力量都会被炸开。”
“引爆的范围，方圆百里。”
“哥哥，你快走，带着那个人族小鬼走，越远越好。”
“不可能，我不会走。”
“哥哥，你想干什么？”迦尔瑟格洛斯瞪大了眼睛。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回答，闭上眼睛，时间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渗入迦尔瑟格洛斯的身体。
“哥哥，你疯了？这个咒印不是你能解开的！”
“我知道，我不能解开它，但我能把它封住。”
“封住？”
“把你的时间封住，让咒印停止运转，让它永远停在爆发的前一刻。”
迦尔瑟格洛斯愣住了。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动。
“那我的身体也会……”
“也会停在那一刻，你的时间不会再流动，你不会变老，不会受伤，不会死亡，但也不会醒来。”
“你要把我封印？哥哥，你要把我变成什么？一块石头？”
“一个还有未来的活物，迦尔，我会找到办法，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解开咒印，让你重新醒来，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
“对。”
“我不要！”迦尔瑟格洛斯猛地挥手，甩开艾欧泽尼亚斯的手。
“我宁可死，也不要变成那样！”
他转身，朝远处飞去，赤红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炸开，推着他急速远离。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追，看着弟弟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他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握拢。
“迦尔。停下。”
时间停止了。
迦尔瑟格洛斯的身体僵在半空，翅膀还保持着扇动的姿态，雷霆凝固在他的鳞片上，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他不能动，不能说，甚至不能眨眼。
之前可以，可如今的状态的他却无法挣脱艾欧泽尼亚斯的时停。
艾欧泽尼亚斯飞到他面前，悬停在空中。
“迦尔，听我说。”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弟弟的脸颊。
“你总是说我不负责任，说我逃避，你说得对，我确实一直在逃避。逃进时间里，逃进自己的世界，可是迦尔，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你。”
迦尔瑟格洛斯不能回答，但他的眼睛在微微发亮。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不管我逃到哪里，你都在我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艾欧泽尼亚斯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要做一件不负责的事，我要把你的时间封印。让你沉睡，不知道多久，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等你醒来的时候，世界可能已经变了，我不在你身边，没有人认识你，你会孤独，会害怕，会恨我。”
低下头，额头抵在迦尔瑟格洛斯的额头上。
“但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想你死。”
迦尔瑟格洛斯的眼睛在用力地眨。他想说话，想说“不要”，想推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哥哥。
“迦尔，我会找到办法的，我发誓。”艾欧泽尼亚斯直起身，看着他。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带你回家。”
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艾欧泽尼亚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负担，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迦尔瑟格洛斯的胸口。
“哥哥，不要！”
艾欧泽尼亚斯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进掌心，光芒将迦尔瑟格洛斯整个人包裹住，那些赤红色的纹路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退去，被推到时间的深处。
迦尔瑟格洛斯的身体开始变化，被不断倒流，时间在他身上倒退，鳞片褪去，战甲消失，高大的身躯一点一点缩小。
锋利的棱角变得圆润，露出来的是一张稚嫩的脸庞。
一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蜷缩着身体，像还在母胎中一样安静。
那些赤红色的纹路缩成了一颗小小的印记，藏在他的后颈，被银白色的光芒层层包裹。
“迦尔，对不起，原谅我。”
最后那孩子逐渐消失，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飞至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陷入沉睡，也是被彻底封印。
“雷纳……”
“别说话，我带你下去。”雷纳克斯伸手揽住艾欧泽尼亚斯的肩膀
他缓缓降落在裂谷的地面上，艾欧泽尼亚斯的腿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雷纳克斯身上。
“小亚，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艾欧泽尼亚斯立刻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当然没事啦，雷纳，我是谁？是可是龙王呢。”
“那就好，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里解决完毕后，当然是要去塔纳托斯那家伙那边了。”
“就以你现状的状态？开什么玩笑。”
“不用担心我，雷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肯定还想去帮你哥哥他们吧，而且我也想见证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
雷纳克斯看着艾欧泽尼亚斯这样认真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随后，雷纳克斯直接将他背在背上，“那我背你。”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在雷纳克斯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远处，祭坛的方向，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色。
那是塔纳托斯的祭坛，即将完成最后的仪式。
雷纳克斯深吸一口气，背起艾欧泽尼亚斯，朝那个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
“雷纳，要是能重新认识你，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艾欧泽尼亚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
雷纳克斯没有回头，他只是稳稳地托着背上的人，不让风把他吹散。
“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