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还好型人格(2/2)
伊莎贝尔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回来的时候闻到有烟味。可能是去外面抽烟了吧,或者…上厕所?”
几点?去了多久?从哪个门出去的?有没有人看见他去哪儿?这些问题在杨怀潋脑子里飞快闪过,但她一个都没有问出口。问得太细,就不正常了。
她之前只是笼统地想,需要有人证。但具体怎么做、说什么,还没有清晰的思路。
现在,这个突破口自己送上门来了。像一块现成的拼图,刚好可以塞进那个模糊的空位里。
栽赃佐藤,不一定要死盯他本人。可别忘了,这一整个病房都是他的下属。而有一个士兵,刚巧那天晚上离开过病房。
虽然目前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可能是抽烟,可能是上厕所,可能是任何事。
杨怀潋不需要知道那个伤员具体去了哪里。她只需要让调查的人知道:那天晚上,西侧病房有人出来过。而那个时间点,可以和手册丢失的时间点,“刚好”能模糊地联系起来…
如果…有人能模糊地记得,那天晚上曾在中心区护士站附近,看见过一个日军的身影呢?
那个方向再往前,就是医生办公室的区域。
杨怀潋脑子里那个缺少关键信息的计划,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成形。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错。今天的目的,超额达成了。但她只是接话道:“那你们也没说他?”
伊莎贝尔摇摇头:“抽烟是不好,但那种情况下…他可能就是需要透透气。”
杨怀潋没有再追问,又客套了几句:“辛苦了。那么晚还起来查看伤员,难怪这几天累。要多注意休息。”
伊莎贝尔被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笑容温软:“应该的。”
她看着杨怀潋,笑容依旧柔软得像浸过温水:“杨医生总是替别人着想。”
这句话说完,她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替别人着想。
她自己呢?
伊莎贝想起那天的场景。
在她心里,杨医生是外科医术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当遇到士兵生命垂危时,她看到杨医生,下意识就拦住了。
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杨医生是中国人,在她眼里只有“医术最好的医生”和“需要救治的伤员”。
伊莎贝尔轻轻吸了口气,那一刻手腕的感受,至今还清晰。
当杨医生拉住她,咬牙明示去找其他医生时,那双眼睛翻涌的情绪,刻意强调的“个人”,让她脑子里“咔”地响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失望,而是——愣住。
杨医生是中国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伊莎贝尔忽然看见了,自己之前一直没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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