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这就能自己坐起来了?(1/2)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拇指按在纸面上,慢慢把那两个字碾过去。
“你确定?”
“不确定。”林挽月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压的极低,“但团子气息熟悉,脸上又有针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换一张脸、拿到全套假身份、还能通过何姨的渠道送进来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顾景琛没答。
他把那张草纸折了两折,凑到煤油灯上。火苗舔上纸角,火光往上窜了一截,纸片发黑,灰烬在桌面上。
“进了这个院子,就是进了笼子。”
他伸手把林挽月整个人揽过来,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捋,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
林挽月窝在他怀里,“我怕的不是她。”
“嗯。”
“我怕的是她背后的人。四爷能在一个月之内给人换脸、造身份、安排入场,明他手里的人脉和资源远比咱们想的深。”
顾景琛的手停在她肩胛骨上,拇指画了个圈。
“所以,不急。”
“嗯?”
“她是四爷的眼睛。眼睛瞎了,四爷就得换一双新的。换新的就得重新布局,又是半年。”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不如留着这双眼睛,让她只看到咱们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林挽月没接话,琢磨了一阵。
“那赵静嫂子那边……”
“明天再。”顾景琛把被子扯过来裹住她的肩,语气宠溺,“先睡。”
林挽月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哼了一声。
顾景琛的手在她后背上拍着,一下一下的,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匀了。
他睁着眼,盯着头顶的红纱帐子,很久没合眼。
……
次日天刚亮,鸡还没叫透呢,院子里就响起刷刷的扫帚声。
苏妙云推开堂屋门一看,孙桂兰已经把前院的青石板地扫了一半了。扫帚是旧的,掉了好些穗子,她握着秃了头的扫帚把子,弯着腰一下一下的扫,动作慢但仔细。
“哟,起这么早?”
孙桂兰赶紧停下,佝着腰朝苏妙云笑了笑:“大娘,俺在乡下习惯了,天不亮就起。”
苏妙云嗯了一声,想了想。
“行,扫完地你去后院把昨晚的尿布洗了。三胞胎加上从飞的,一大盆呢。洗完了劈半捆柴,灶房柴火不够烧了。”
孙桂兰连连点头:“哎,好嘞。”
苏妙云转身进屋,嘟囔了一句倒是比何姨勤快,声音不大不,刚好飘到院子里。
孙桂兰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她低着头,接着扫。
扫帚擦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响,每一下都用了劲儿。
尿布是在后院的石槽里洗的。三胞胎加上从飞,一盆堆的冒了尖儿。井水冰凉刺骨,十一月的天,手伸进去刺骨的疼。
刘娇娇——不,此时她是孙桂兰蹲在石槽边,两只手在冰水里搓。
搓了半个钟头,十根手指头冻的通红,关节肿了一圈。指缝里的水往袖口里灌,灰布衫的袖子湿透了,贴在胳膊上,凉飕飕的。
她咬着牙没吱声。
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她最烦的就是洗衣裳。嫁给许家老大那会儿,家里的脏活都是林挽月干的,她连碗都懒的刷。后来跟了几个有钱人,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倒好。
搓别人家孩子的尿布。
她把一块尿布拧干,摔在旁边的木盆里,手背上青筋暴跳。
“干活呢?”
身后传来声音,她猛的回头。
徐婉婉站在后院门口,怀里抱着从飞,身上围着碎花围裙,头发挽在脑后,利利索索的。
“嗯,快洗完了。”孙桂兰赶紧堆上笑。
徐婉婉走过来,瞥了一眼石槽里的水:“天冷了,下回兑点热水再洗,别把手冻坏了。冻坏了可干不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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