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这就能自己坐起来了?(2/2)
这话面上是关心,里头带着分寸。
孙桂兰陪着笑应了。
徐婉婉没多待,抱着从飞回了堂屋。
院子里又剩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自己那双手——红肿、粗糙,关节上的皮都皴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林挽月坐在炕沿上,手指纤纤白白,顾景琛端着搪瓷盆给她一根一根的擦手指头,擦完了还涂蛤蜊油。
凭什么?
她使劲攥了一下拳头,骨头咔咔响。
劈柴更要命。
斧头沉,刀口钝,砍下去震的虎口发麻。一捆柴劈到一半,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汗从额头上往下淌,流进嘴里,咸的。
中午的时候,何姨从灶房端了碗棒子面粥和两个杂粮窝头给她。
“先吃。”
孙桂兰接过碗,蹲在墙根底下,三两口就把粥灌完了。窝头硬邦邦的,咬一口掉渣,她噎的直翻白眼。
何姨站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孙桂兰咽下最后一口窝头,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想啥就。”
何姨蹲下来,压着嗓子:“别急。先把活儿干好,让她们放松警惕。你刚来,她们肯定盯着你。”
“我知道。”
“这家里的人精明的很。那个顾景琛就不了,林挽月才是最难缠的。你别看她成天笑眯眯的,话慢条斯理,可她眼底的东西……”何姨顿了顿,“我在这两个月了,到现在连东厢房的门槛都没摸着。”
孙桂兰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你是你,我是我。”
何姨看了她一眼,没再多。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丢了句话。
“晚上别乱走。院子里有人盯着。”
……
下午,林挽月去了一趟后院。
刘躺在铺了厚棉褥子的木板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嘴唇不再发紫,脸颊上有了点血色。
“能坐起来了?”
刘撑着胳膊试了试,颤颤巍巍的撑起上半身,靠在被垛上。
“林……林大夫……”
“别动太多,坐一会儿就躺下。”
林挽月伸手搭上他的脉。脉象比上周沉稳了许多,肝脉的涩滞感减了大半。她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里头是碾碎的药粉。
“这个混在粥里吃,一天两次,连吃七天。”
守在旁边的老孟接过纸包,点了点头。
林挽月又看了看刘的腿。第二次药浴排出的毒素比第一次多了三倍,膝盖以下的皮肤还是发黑,但已经不再溃烂了。
“第三次药浴定在五天后。这五天好好吃饭,把底子养起来,不然撑不住。”
刘使劲点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谢,被林挽月摆手拦了。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林挽月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孙桂兰正在劈最后几根柴。斧头起之间,她的腰弯的更厉害了,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林挽月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堂屋。
“大嫂,帮我看会儿从风,我出去一趟。”
徐婉婉应了一声。
林挽月换了件棉袄,出了院门。虎哥和赵铁牛跟在后面,一前一后。
邮局在胡同东口拐弯处,走路五分钟。
林挽月进了邮局,跟柜台后面的大姐打了声招呼,拨了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