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流年(下)(1/2)
我回道:“苦炼金丹延朽骨,何如坐忘证天真?”
赵开来哈哈一笑,道:“你这神仙味儿太冲,不是我这凡夫俗子能受得了的。得,人见到,话稍到,事儿也办完了,我这就回去啦。”
我说:“大老远来一趟,哪能让你光喝口水就走,怎么也得吃口饭才行。”
赵开来大为惊讶,道:“你这修行果然有进步,认识你三年多了,还是头一回听到你说请客吃饭,能让你出血,这我必须得好好吃你一顿,把以前请你的都一次吃回来。”
我说:“尽管放开肚子吃就是。”
于是待到晚间,带他出观,叫开已经打烊面馆,请老板帮忙煮面,只说我要款待朋友。
面馆老板喜出望外,先给我磕了头,然后把老伴儿子都叫起来,全家齐上阵,不大会儿功夫就端上两大碗面。
赵开来道:“难得请一回客,就请我吃碗面,你这在世神仙也太抠了。”
我说:“前年在香港时,陆师姐从京城来见我,我也是请她吃的这面。”
赵开来道:“她是神仙中人,我这俗人哪能比啊。下次再来,你必须得请我吃好的,至少来个鱼翅捞饭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敞开了肚子,连吃两大碗,吃得直打饱嗝,扶着肚子站起来,连说再吃不下了。
我便向老板道谢。
慌得老板连称不敢,就差带着一家跪地磕头了。
我就不再多说,领着赵开来离开面馆。
赵开来出来才问:“没见你付钱呐,难道是挂账一起算?”
我说:“我道声谢,他都慌成这样,要是提面钱,怕不是要吓死,不给他钱,是为他考虑。”
赵开来恍然大悟,道:“合着你这请客也是占别人便宜?”
我说:“我占他家便宜,他可是高兴得不得了。”
赵开来道:“亏得黄元君把你收进高天观束缚着,不然的话,就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再加上你的手段,怕不是现在一顶一的大师神仙了,搞不好一发功,能把月球顶飞了。”
我说:“现在我是正经出家修行之人了,专心赚钱,不会乱吹。”
赵开来连连摇头,道:“行了,我走了,你好好当个正经出家人吧。对了,别忘了你离京时答应过我什么。”
我说:“我轻易不会答应什么事,但凡是答应过的,绝对不会赖账。”
送走赵开来,转回高天观,我就把小梅叫过来,告诉她,从明天开始,我会去三脉堂坐诊,连坐三天,每天日出即开张,日落即收摊,间中别管来多少人,我都亲自接待看诊,超过时限,谁来都不看。
小梅也不多问,便去安排。
消息传得极快。
第二天一早,三脉堂门口的巷子便排起了长队,从巷口一直甩到街尾。
我换了法衣,在诊室里坐下来,从早到晚,看了整整一天的外路病。有被过世亲人托梦纠缠的,有搬了新家之后全家轮流做噩梦的,有在工地上撞了邪煞高烧不退的,便更多的其实没什么毛病,只是来凑热闹,见一见传说中的在世神仙。
如此诊三天,我在香港的知名度和热度再次向上窜升。
旋即便有各种宴请纷至沓来。先是香港道教联合会的素宴,接着是潮州商会的晚宴,再然后是几个顶级豪门的私人宴请。
放在以往,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但这一次,我是来者不拒,谁请都去,顿顿不落,而且小来小去的请求,那是有求必应。
这其中最多的请求,莫过于请我做法事了。
但小来小去的法事,我自是不会亲自去的,只派三脉堂的先生过去办。
最后选了几回,接下了两家的法事请求。
一家姓吕,一家姓曾,都是本港顶尖的巨富,接下的原因是他们的要求都是为亲人祈福,沾了个孝字,而不像其他人家有求财的,有求权的,还有求美女的。至于说两家人提请求之前,先去三脉花数百万请了开光法像回去这事,完全不值一提。
我选了个黄道吉日,在高天观设了个小型的拜月道场,给两家祈福。
吕家主要经营珠宝地产,这几年借着内地开放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但家里老太太近年一直卧病在床。郑家祖上三代都在东南亚经营橡胶园和航运生意,去年金融风暴家产缩水近半,少东家年初又惹上一桩命案官司。
法事做完,李家老太太隔天就能下床喝粥了,郑家少东家的命案官司也在一周后得了不起诉的通知。消息传出,整个港九的上流圈子都震动了。再有人来请,我却不露面了,小梅出面挡驾,说真人修行要紧,不能逢请便去。于是请不到的人便愈发虔诚,请到了的便愈发觉得脸上有光。
这其间还发生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插曲。常兴来的案子越挖越深,香港这边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十四K那几个接手了文晓敏走私生意的堂口被警方一网打尽。侥幸漏网的几个人走投无路,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竟然壮着胆子找到了高天观门上,跪在巷口的石阶谁讲的,这次遭难是因为抢文晓敏的生意,而很多人都知道文晓梅的背后就是我这个在世神仙,想来是我施法才导致他们被打击的这么惨。所以他们上门的目的是想请我让文晓敏重新出山再掌港岛的走私生意。
这个请求,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小梅赶了几次,几人都不走,于是就联系罗威礼,把这几个不识趣的家伙全都抓了起来。
有了这次打样,再没人敢到高天观来念叨这些事了。
如此热热闹闹的来到九月中旬,我收到了一封来自锦官方面的信。
信是楚红河写的,还附了许多照片。
丹措州的新格色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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