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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桓石虔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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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满是轻蔑,还有几分残忍。

他翻身下马,提着长槊,一步步走向张崇。

那长槊的槊尖拖在地上,在黄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张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两手撑地,想往后爬,可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只在地上蹭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他嘴里喃喃道:

“饶命……饶命……饶我一命……”

桓石虔走到他跟前,举起长槊,便要刺下。

就在此时,西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那号角声低沉而绵长,在青林原上回荡。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如潮水般涌来。

桓石虔一怔,转头望去。

北边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疾速赶来。

当先的是一队骑兵,约莫五百余骑,人人皆着明光铁铠。

其铠甲片整齐,肩覆披膊,腰束革带,带上悬着环首刀。

马鞍上悬着角弓,弓梢缠着麻绳。

箭箙挂在马鞍另一侧,里头羽箭簇簇,箭羽是白色的鹅翎,排列得整整齐齐。

马颈下系着赤缨,那赤缨在风中猎猎飘扬,如一团团火焰在跳动。

那些战马多是漠南良骏,有的通体黝黑,毛色油亮如缎;

有的赤红如火,鬃毛飞扬;

有的青白相间,皮毛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

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声音厚重而绵密,如闷雷在地底滚动。

骑兵之后,是密集的步卒。

那些步卒分成一个个方阵,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长戟兵在两翼,弓弩手在阵中。

那些步卒步伐整齐,竟无一人掉队,无一人乱走。

每一步踏下去,都是一齐的。

那脚步声沉闷而有力,踩得地面微微颤抖。

一面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有绛色的,有玄色的,有青色的,旗上绣着各种纹样。

当中一面大纛,是绛色的,纛上绣着一个用金线绣的斗大的“王”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桓石虔瞳孔猛地一缩。

他久历鞍马,立时便能察觉出这队人马,与方才那支乱糟糟的兖州军截然不同。

那整齐的阵列,那齐整的步伐,那沉凝的气势,一看便是久经操练的精锐。

那些士卒个个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畏惧。

他们行进的节奏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压迫感,如山岳压来。

“撤!”

桓石虔当机立断,再次举起长槊,欲将张崇刺死后便行离去,却见那厮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逃到几十步开外。

桓石虔哭笑不得,只得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往南退去。

晋军骑兵见主将后撤,也纷纷拨转马头,跟着往后跑。

那些步卒见骑兵退了,也急忙转身,往林子里退去。

可他们退得匆忙,阵型便乱了。

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有的互相推挤,有的被绊倒,踩踏声、惨叫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那队骑兵已冲了过来。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乌黑战马,奔跑起来如一阵黑风,又快又稳。

马上之人,身量修长,身着火红披风,一身银色细鳞软甲,身形矫健,脑后束着的高马尾随着乌骓马的奔驰而飒飒飞扬。

其脸上则带着一张青铜面具,那面具铸得精致,眉眼口鼻栩栩如生,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清冷冷地扫视着战场,目光如冰,又如刀。

正是毛秋晴。

毛秋晴身后,紧跟着一队骑兵,人人着明光铠,手持长槊,槊刃雪亮。

那些骑兵个个精悍,骑术精湛,控着马匹,与毛秋晴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正是连霸率领的止戈骑。

毛秋晴策马冲到张崇跟前,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崇。

那目光淡淡的,隔着青铜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翻身下马,向张崇抱拳道:

“张使君,末将来迟,使君受惊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透着几分清冷。

张崇这才回过神来,被人扶起来,浑身还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那肥胖的身子靠着亲兵,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那件明光铠上沾满了泥巴,狼狈不堪。

杨光也带着残兵赶来。

他身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那件两裆铠上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的血肉。

肩上被砍了一刀,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他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向毛秋晴抱拳道:

“多谢将军相救!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我等……我等今日便要殁于此地了!”

毛秋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望向正在后撤的晋军。

桓石虔已退到南侧林边,正勒马回头,朝这边张望。

他那张黑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毛秋晴,又落在那些阵列整齐的秦军步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还有几分深深的忌惮。

他没想到,这地方竟还有这样一支兵马。

那支兵马,阵列严整,进退有序,竟无一人慌乱,无一人后退。

便是此刻停下来,那阵型也没有丝毫散乱,仿佛扎了根一般。

那些士卒个个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手中兵器握得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桓石虔又看了毛秋晴一眼。

那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那双清冷冷的眸子。

那眸子正望着他,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那平静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带着人马往南退去。

晋军退得很快,不多时便消失在林子里。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还有兖州军丢下的辎重车辆、兵器旗帜,一片狼藉。

那些辎重车有的翻了,粮食洒了一地。

那些尸体则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血渗进黄土里,把地面染成一片片暗褐色。

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落在那些尸体上,爬来爬去。

……

王曜是在桓石虔退走之后才赶到的。

他穿着一件筩袖铁铠,肩覆披膊,腰束革带,带上悬着一口环首刀,刀鞘漆面光亮。

头上戴着兜鍪,鍪顶插着一束赤色牦牛尾。

他骑着一匹青骢马,那马不高,却稳健,迈着碎步,不紧不慢地走来。

身后紧跟着李虎和铁壁营的士卒。

李虎穿着一件两裆铁铠,腰间悬着一口大刀,那刀比寻常环首刀长了半尺,刀身宽阔,刃口开得雪亮。

他骑着一匹黄骠马,个头高大,比王曜那匹青骢高出一个头,跟在王曜身后,两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那张粗豪的脸上满是戒备,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铁壁营的士卒们个个精悍,手持长戟,列成两排,护在王曜两侧。

他们步伐整齐,目光警惕,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四周的林子。

王曜策马来到张崇跟前,翻身下马,叉手道:

“张使君,曜救援来迟,使君受惊了。”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诚恳。

张崇此刻已定了神,只是脸色仍有些发白。

他望着王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感激,有羞惭,有恼怒,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嫉妒。

他干咳一声,道:

“王太守……本使……本使一时不慎,中了吴贼的埋伏……多亏王太守及时赶到,不然……不然……”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王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战场上的景象,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丢得满地的辎重,那些正在收拢残兵的兖州军士卒,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若是张崇肯听他的劝,再等一日,等河南兵马到了再一起进兵,何至于此?

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道:“使君,先收拢兵马罢。桓石虔虽退,未必走远。咱们得先找个地方扎营,再做计较。”

张崇连连点头,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只盼着王曜这支兵马能护着他,别再遇上桓石虔那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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