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胎记黎明——破碎前的平静(1/2)
指尖碰到的那瞬间,皮肤是温的。
像碰到了刚出炉的面包,带着一点湿气。我还没来得及缩手,一股力就从镜面里涌出来,顺着指头往胳膊爬。不是拉,也不是推,更像是……吸。我的身体开始动了,不是我自己在动,是骨头被什么牵着走。风衣下摆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可屋里根本没有风。
胎记还在跳,一下一下,红光透过布料透出来,照得墙角发暗。我知道我要没了。意识像漏水的桶,一滴一滴往下掉。我能感觉到她们在等我,七个我,七只手,七张嘴都朝我笑。可我还记得相机——那台老式胶片机,沉得要命,一直揣在左口袋里。
小指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我想动,是它自己动的。小时候做过一次手术,神经接错了地方,医生说这根手指以后可能会不听使唤。现在它动了,轻轻一勾,风衣口袋裂开一道缝。相机滑出来,落在床沿,金属边磕了木头一声轻响。
我用肘子顶它。
一下,两下。它往通风口滑。管道盖子本来就没拧紧,前两天我拆下来拍过里面积灰的结构。相机卡进去一半时顿住了。我咬牙,肩膀蹭地挪了半寸,再顶一次。它掉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接着什么声音都没了。
那一秒,我好像赢了一次。
然后我就黑了。
不是睡着,也不是晕。是整个人被抽空了,像灯灭了,只剩个壳坐在原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卧室床上,盖着那条旧棉被。窗外天光发白,像是清晨六点。墙是完整的,地板也没裂,紫液不见了,连昨晚撕开的壁纸都恢复如初。
我坐起来,动作很慢。左手摸上腹部。胎记还在,但形状变了。不再是那个扭曲的、会搏动的暗红印记,而是一道淡褐色的纹路,弯弯曲曲,像女人怀孕后留下的妊娠纹。我按了按,没感觉,也不烫。
门开着一条缝。
陈砚坐在客厅桌边,背对着我。他穿着昨天那件灰蓝色衬衫,手里翻着一本书。我盯着他后颈看了很久。那里原本有一块淤青,指甲盖大小,深紫色,是他被林晚意识侵入时留下的痕迹。现在没了。皮肤完好,连个印子都不剩。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睡得好吗?”他问。
声音正常,眼神也稳。但我看得出他没眨眼。太久没眨了,眼球表面已经有点发干。
“做了个梦。”我说。
他点点头,把书合上。我瞥见封面是《城市植物图鉴》,翻开的那页一片空白,纸面平整,连压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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