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胎记黎明——破碎前的平静(2/2)
“要喝热水吗?”他问。
“不用。”
我们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没有提镜子,没有提七个孩子,没有提城市停摆、墙体渗液、胎记发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起身去厨房,脚步很轻,水壶烧开时发出熟悉的哨音。我盯着桌面,木纹里有个小节疤,昨天还没有。
一切太干净了。
太整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些毛刺,右手小指还在微微抖。我把它攥进掌心。
夜来了。
他回房间睡了,门关得很轻。我没睡。靠在床头,听着屋里的静。没有虫鸣,没有楼上传来的电视声,连冰箱运作的嗡嗡都不见了。外面路灯亮着,光线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方格。可那光不动,连影子都不晃。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七个声音,叠在一起,轻软的、奶气的、带着笑意的童音:
“妈妈,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同时,胎记位置热了一下,像被人贴了片暖宝宝。
我猛地抓起床头的相机。
它还在。底片仓自动弹开,微弱的绿光从里面透出来。我按下回放键,一张影像缓缓浮现——我穿着酒红色睡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七个婴儿。他们大小不同,最小的裹着白布,最大的已经能坐稳。每个孩子的脸,都是陈砚。有的闭着眼,有的咧嘴笑,最年长的那个正抬头看我,酒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光。
我屏住呼吸。
手指慢慢合上底片仓。相机被我抱在胸前,金属外壳冰凉。我看向窗外,路灯还亮着,光斑依旧静止。楼下没有行人,楼上没有声响,整栋楼像被封进了玻璃罩。
我低声说:“还没结束……还不能输。”
相机镜头对着天花板,快门按钮被我拇指压着,没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