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老园丁报,警方关注(1/2)
雾粘在脸上,像一层洗不掉的灰。我靠着派出所铁门的柱子,左腿从膝盖到脚踝都在抖,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值班室窗玻璃后那张脸终于抬起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制服领口歪着,油渍蹭在第二颗扣子上。
我抬起手,拍了记事本在窗台上。纸角已经卷边,被汗浸过又干,字迹晕开了一点。“我要报案。”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有个地方,正在给人换脑子。”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看了我三秒,伸手把本子抽过去翻了两页。目光停在“第一个容器埋在花坛第三棵冬青下”那一行,眉头皱了一下。
“大爷,您从哪儿来?”他问。
“老纺织厂东区,废弃的制丝车间。”我指了下背后巷子的方向,“地下B2层有道铁门,刷绿漆,锁是电磁卡控的。夜里三点到五点,里面亮黄灯。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派车去看。”
他抬头盯着我。
“我不光知道门在哪。”我把左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半截园艺剪刀,递到窗口,“这是我从她那儿抢下来的。她叫林镜心,穿深灰风衣,耳朵上有三个银环。她在里头弄了个房间,墙上放幻灯片,演一家人吃饭。孩子们躺着,呼吸一样快慢,梦里都喊妈妈。”
他没接剪刀,但也没放下本子。
“她说那是家。”我喉咙发紧,“可那些孩子不是她的。他们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战,视线落在我裤腿上的破口和外露的伤口上——皮擦掉了,血混着灰结成块。
“你这伤?”
“爬排水管时刮的。”我说,“她发现我了。我没跑成,躲在外墙凹处等她走神。后来我扔了个油桶引开她,才溜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进了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他回来,把剪刀装进一个透明袋子里,贴上标签。“您先坐会儿。”他说,“我们得录个正式笔录。”
我点头,扶着墙挪到长椅坐下。腿一弯,整条左肢就像断了筋。我看见自己右手还在抖,便把它压在大腿底下。
他拿来电筒和相机,让我把手摊开。指甲崩了一根,指节红肿,掌心全是灰和血印。他拍照时没说话,只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腕,确认有没有骨折。
“您今年多大年纪?”
“七十。”
“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说,“我只是第一个敢说出来的。”
他顿了顿,低头写记录。
我看着他写字的手,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凌晨,我蹲在疗养所后墙根,手里抱着麻袋,里面是个没哭出声的孩子。那时没人问我为什么做,也没人要我留名。
现在不一样了。
“孩子们大概有多少?”他问。
“第一批八个,睡在主厅地铺上。第二批四点十五分到,由一个戴蓝帽子的男人送来。她——林镜心——会在门口接人,带他们进去,给他们喝温牛奶。”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看过。”我说,“我从通风井爬进去的。南侧那个,盖子松了十几年都没人修。”
他合上记录本,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五十二分。
“我得向上报。”他说,“这种事不能一个人定。”
“那你快点。”我说,“再过二十分钟,新孩子就到了。”
他点点头,进了里间打电话。我听见他语速很快,提到“疑似非法拘禁”“多名未成年人”“现场有监控迹象”,还有“建议立即派出侦察力量”。
十分钟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份打印纸。
“分局指挥中心同意派巡逻车前往勘察。”他说,“两辆车,四名警员,不亮警灯,先在外围观察情况。如果确认有人员聚集或异常活动,再决定是否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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