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陈砚尝试,再次逃脱(1/2)
水泥地的凉意还在胳膊底下渗着,我靠着墙坐了有一会儿。指甲在手腕外侧划下的第四道痕迹已经干了,皮有点翘,碰一下就疼。这疼是真实的,比那些伪造的摇篮曲、人造阳光真实得多。
我动了动手腕,铁链还挂着,但脚镣那边松了。螺丝刀藏在床垫最里角,锈得厉害,刃口卷了,可卡榫经不起反复撬。我用的是腰部力气,不是腿,腿没劲了。挣开那一下,膝盖撞到水泥地,闷响被通风管滴水的声音盖住了。我没喘气,等那滴水落完第三声,才把脚抽出来。
她巡查的间隔是八分钟。上一次她走后,我数了水滴,一共四百八十下,正好八分钟。这次也一样。她离开“记忆蚕房”后,会先去东侧走廊检查传感器,再绕回来。这段时间,监控探头扫描频率最低,红外带也有盲区。
我脱下外套,裹住双脚。布料厚,走路不响。墙上那根水泥柱是第一个掩体,我贴过去,耳朵贴着墙面听。没有脚步声。头顶摄像头转到东侧时,红光闪一下,接着是1.5秒的黑。我算准时间,挪出去两步,蹲在第二根柱子后。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潮湿混在一起的味道,像老水管里的沉积物。
第三根柱子后面塌了一段排水沟,半截铁皮盖子翻着,露出黑洞洞的口子。我趴下去,肩膀勉强能钻进去。爬的时候手肘蹭到碎石,火辣辣地疼。沟底积水没过手指,冰凉。我咬住外套下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爬出五米后,沟道变宽,我站起来,抖掉裤腿上的泥水。
铁门就在前面,十五步远。门框边缘有道缝,透出一点灰光,是外面的天。不是亮,是没那么黑。我盯着那道缝看了两秒,心跳快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它真的在那里,不是投影,不是幻象。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刚落地,头顶的摄像头突然停了。红光定在我头顶,不动了。
我僵住,没回头。八分钟还没到,它不该停。
下一秒,铁门旁边的控制面板亮了。绿灯闪了一下,接着是咔哒一声——锁栓回缩了。
门开了半寸。
我心里一沉。
她不会这时候开门。她从不提前开启通道。规则就是她的呼吸,乱不得。
我慢慢退后,手摸到背后配电箱的金属外壳。冰冷,有层薄灰。我靠着它蹲下,视线压低,盯着那扇门。
风衣下摆先进来的。深灰色,边角磨得起毛了。然后是她的鞋,黑色短靴,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紧。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关上门。
“你数得很准。”她说,声音不高,也不冷,“八分钟,480滴水,差一秒都不会动。”
我没答话。
“你还记得送餐盘底的油渍?我换了三次牌子,你还是挑出那种豆油的残渣来擦锁扣。”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干地上,声音很轻,“你一直很细心。”
我还是没动。
她又走了一步,停在离我五米的地方。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垂着。银环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你准备了多久?”她问。
“不止这一次。”我说。
她点头,像是早知道答案。“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只靠摄像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地面突然发烫。不是热,是电。一股电流从脚心窜上来,我猛地跳开,左腿撞到配电箱,擦破一块皮。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她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电击地板的红灯灭了。
“这片区域,每三十秒会激活一次。”她说,“你不跑,还能撑一会儿。你要是跑——”她顿了顿,“电压会升。”
我没看她,低头盯着自己脚边的地。一道细线横着划过,是红外感应带,刚才没看见。她布了新的防线。
“你本来可以不动。”她说,“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做。”
“我不信你会让我一直躺着。”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
我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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