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挑拨(2/2)
双方死伤都很严重,元文忠盘点伤亡和大营内的储备,忧心忡忡。
暗自懊悔不迭,
如果听从南云秋的意见,早点进入河防大营,以坚固的高墙为屏障,死伤就不会如此巨大。
女真分兵海州和兰陵,迷惑了他的双目,
结果,
敌人的主力七万人从老渡口渡河,若非在汴州城下耽搁了一些工夫,估计自己将全军覆灭。
城内,
兵刃还有很多,但储粮即将告罄,如果梁王不来解围,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可是,近在咫尺的汴州城依旧没有出兵的迹象,
他对梁王产生了怀疑。
更加确信,
女真刺驾的杀手就是梁王纵放。
那么,自己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城外死尸遍地,作为主攻的阿拉木部落牺牲很大,但明日,塞思黑让他仍旧担任主攻。
摆明了,
是要借战争抹除他的部落。
他想退兵,却又害怕惹起阿其那的不满。
怎么办?
他在大帐内来回转悠。
“酋长,外面有人找您。”
“不见,没看正忙着吗?”
“他说是您的亲兄弟。”
“呸!他来能有什么好事?”
阿拉木暴跳如雷,忽然想起他还有个亲兄弟。为避耳目,他溜出了大帐。
“你怎么来了?”
“闲话少叙,我问你,五千汴州军卒在驼峰口西北被你们抓捕,知道关在什么地方吗?”
“我小时候隐隐听闻过,不过,具体关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因为事关整场战事,
如果能找到他们的下落,梁王就会出兵,塞思黑的阴谋就要落空,你们也能撤回河北。
否则再打下去,
大楚还没倒掉,你和阿木林的部落就要先完蛋了。”
“那你在此稍候,我去找叔父,他应该知情。”
阿拉木一溜烟跑到阿木林的大帐,
叔侄俩同命相怜,可当问起具体的下落时,阿木林却不肯坦言相告,
他也清楚,
那些人是他大哥手中的利器,也事关整个女真的利益,
所以,
即便阿拉木苦苦相求,他却始终不松口。
看阿拉木悻悻而归,
南云秋又问:
“你们境内有没有大的诸如渔场盐场,或者矿场之类的地方,需要很多人当苦力干活?”
“有,西北有石料场,专门开凿打制石料,距此有百把里地。”
南云秋很兴奋,
可是,阿拉木还没说完:
“女真东北,靠近海西部落有屠宰场,负责宰杀牲畜,最需要人手。而王庭北六七十里还有兵器厂。三个地方均有成千上万人干活。”
这就很难判断了。
如果一个个查找,即便找到,黄花菜也凉了。
而且,
那些人在不在三个地方之中,谁也没有把握。
南云秋留下了接头地点便匆匆告辞,等待那颗狼牙发挥作用。
王庭里,
只有阿其那坐镇,乌蒙留在帐外值守。
此次南侵开局非常完美,若非梁王运气好,汴州城已握在女真的手中。
即便如此,
黄河南岸基本上都被女真控制,立国以来,还从未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阿其那脸上有光,也想取得更大的荣耀,
可是塞思黑却屡屡回报,
说,
战事呈现胶着之势,还要等些时日再看。
他当然不想再等。
“来人,去催促世子,让他三天内拿下河防大营,尽早向京城进军。”
手下人摇头叹息,
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催了,世子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阿其那立功的心情比塞思黑还迫切。
他尝到了甜头,几次南侵发现,大楚就是个空架子,小皇帝就是个草包,生就一副亡国之君的长相。
早知如此,
他在文帝驾崩时就动手,估计现在已经打到了太平县。
“大王,汴州城来信。”
“他来哪门子信,莫非还是来翻老账问汴州的事,给他脸了?”
来人送上密封的信笺,
里面有张字条,是梁王的亲笔,
写道:
令世子欲与汴州结盟,将来共分大楚,赠送狼牙为证。本王不敢自专,特此相告。
阿其那认识,
那就是塞思黑贴身佩戴的狼牙,前阵子他还问过,塞思黑说弄丢了。
原来是送给了梁王!
意图昭然若揭,儿子想撇开他而独自建立大业。
要不然,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请示他?
好嘛,狼心狗肺的东西,翅膀刚长硬就要架空他,等到攻下大楚,那还会让他活在世上吗?
难怪十万大军在河南,仍旧未攻下河防大营。
是存心拖延,在等梁王的答复呢!
想到这里,
阿其那冒出一身冷汗。
十万大兵就是女真的全部家当,如今都在塞思黑的掌握之下,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光杆的王。
极度恼怒下,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