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来到树下（2/2）

“我之前在远处看，觉得就那样，现在一站在这里，我腿都有点软。”

“你的镰刀比我的剑还高，要不你砍一下？”青南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砍谁？我砍它吗？而且我感觉这地方，乱砍东西不好……你们不觉得吗？这些树根像只是睡着了一样。”秋可可缩了缩脖子。

“我同意，先观察情况吧。”韦弦也感觉有些发怵，他想到一个词：巨物恐惧症。

三个人站在一根极粗的树根上，脚下全是飘絮，白得发亮。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恐惧不用说出口，光从眼神里就能看到。

青老的身影从青南腰间的青鸾剑里渗出来。

灰白的长须垂至胸前，青色的长袍在飘絮中轻轻摆动，连衣角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青南先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秋可可和韦弦也跟着弯了弯腰。

“青老。”青南低声喊了一句。

“不必多礼。”青老抬了抬手，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怕了？”

没有人回答。

“怕也正常，莫说你们这些孩子，就是青族全盛时，族中那些见过真正神木的长老，第一次站在神木根下时，也未必能站得比你们稳。”

秋可可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一直憋着的什么东西散开了一点。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枝干：“青老，这棵树到底有多大？我怎么觉得它还在长。”

“这还并非它的本体，只是……一棵子树，你们也见过它的污染力，若放任，只怕这个世界都要被毁灭。”

“那还有多久？”青南问道。

“不会太久，短则数月，长则半年。”

韦弦皱了皱眉，青老看出他的顾虑，转向他：“你在担心，在这里停留太久会有危险。”

“是。”

“大可不必，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不是那么容易打通的，这树穿过壁垒来到此界，至今也不过一月，能在这个世界动用的力量极其有限。

方才那一战里，那个心巢已经是祂目前能推动的极大力量了，更往上的东西，就算祂愿意，也得先问过这方天地的规则。

所以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这里反而比外头更安全。”

韦弦没再说什么，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身体仍然微微侧着。

青老也不在意，背起手，往前慢慢走了两步。

他望着那棵巨树，像在看一个早已见过无数次的老对手。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许多疑问。”青老开口：

“为什么会有末世？为什么会有树？它们到底是什么？这些事，早该有人告诉你们。”

他偏了偏头，看向青南：“特别是你。”

青南站直了身子。

“灾难的起源。”青老的目光遥遥投向树干。

“这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