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青族往事（一）（1/2）

先别急着听故事，你得先知道，悠界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全是“种族”。

每一种族都有自己的一套活法，有属于自己的能量回路，也有不得不打下去的理由。

而站在所有种族头顶的，是王。

王是某个国家、某方势力最强的存在。

一个势力可能只有一个王，也可能有好几个。

但不管几个，王的标志只有一个：力量强大到普通种族只能抬头看。

再往上，谁也不知道。

王战时代打了那么多年，王们早就摸到了自己的顶。

力量不再增长，寿命也快耗尽。

你现在听到的这些，都是我出生之前就写好的规矩。

我记事起，悠界就在那。

西境风大，吹得人脸上不舒服，雾一散就看见白森森的树。

我们青种，也就是青族，就住在那。

我那时还小，以为世界就是那样的，以为西境永远都是青族的。

真傻。

……

青英出生在西境，青种的地盘。

西境夏天热，他小时候最喜欢趴在训武场的矮墙上，看那些觉醒了青荧内蕴的人练刀。

那些人一抬手，身上就浮起一层很淡的青光。

青英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往后缩，又舍不得走，干脆蹲在墙根，从砖缝里看。

母亲说，他们家这样的孩子，很多都没有那个光。

青英问她：“那我以后会有吗？”

她抬头笑了笑说：“没有也不打紧，我们青种很多人都是这样过的。”

母亲说的是实话。

青族人口很多，西境这一片住得也聚集。

但有光的人少，没光的人多。

没光的人，种地，劈柴，生孩子，晚上点一盏灯，等家里有光的人从外面回来。

以青族在悠界的地位很尴尬。

说不上强，也说不上弱，中规中矩。

外人愿意给几分面子，大多是看在青之王的面子上。

这道理青英小时候不懂，后来才慢慢品出来。

他从来不敢靠近青之王。

那个人很少回家，回来也不多说话，一个人坐在前厅，刀放在脚边，眼睛看着门外。

而这时，全家都会安静下来。

青英在书楼里整理散页。

他学武不行，读书却很快，记性也好，看过一次就忘不掉。

青之王正好经过，在门口站了站，只说了一句：“你读书很好。”

青英愣在原地，手里的书页差点掉下去。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会记一辈子。也不知道，青之王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可能已经把很多事都想清楚了。

……

青英十二岁那年，族里一个长辈带他离开西境，去中境送一批旧典。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那么远。

路上走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快把西境的风都忘干净了。

中境的天是灰的，地是黑的，空气里有硫磺味，像谁在地下烧着一炉永远灭不掉的火。

“这里刚打完一场，死了很多种。”

“很多种是多少？”

“数不清，有些连名字都没剩下。”

后来他们经过一片废墟。

地上有碎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形状。

风一吹，那些碎骨互相碰撞，发出很轻很脆的响。

“他们输了吗？”

长辈没说话，点了点头。

“输了会怎样？”

长辈看着那片废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了，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青英当时不太懂。什么叫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一个种族，再小也得有名字吧？可后来他真的在典籍室里翻到过一些残页，上面记着一些种族的名字。

再去问别人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些种族是什么。没有活着的成员，没有完整的碑，连歌谣都没传下来。就跟没存在过一样。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

一个人坐在火堆边，把长辈给的饼掰成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阴凝很大，白得发红。

他忽然想起青之王一个人坐在前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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