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青族往事（一）（2/2）

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想这个？想青族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一片废墟。

会不会也有路人经过，问一句“他们是谁”，然后没人能回答。

很多人以为王战时代最惨的是死。

其实不对。最惨的是你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自己这一族最后可能什么都留不下，可你还是得打。

因为你不打，别人也会打你。

这就是悠界的规矩。

......

“那你们青族，为什么还要留在西境？”

青老想了很久，说：“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家，家这个东西，有时候比命难放。”

青南没接话，她这时听故事的时候眼睛很亮，以为后面会讲一段英雄败亡，或者家族复仇。

青英没忍心告诉她，青族没那么多英雄。

真正到最后，活下来的，都是没被允许去死的人。

比如他。

比如她。

......

青英很少被允许进入议事。

那天夜里，管典籍的长老病了，才把一串铜钥匙塞进他手里，让他把几卷旧图送进去。

他走到厅外时，里面已经坐满了。

不是普通的族人。

是王。

青英数不过来，只记得满屋子都是他从小听过名字却从没见过的人。

有从边界赶回来的，甲胄上还沾着干泥，有从别的境来的，披风边缘磨得发白。

他们坐在长桌两侧，谁都没说话。

青之王坐在最前面，背对着门口。

青英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把旧图放在门边的矮案上，准备退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了。

“吾到底了。”

是青之王在说话，青英没敢抬头，满屋子也没有一个人接话。

他后背贴着门框，动也不敢动，过了很久，才听见另一个王低声说：“青无，汝十几年就到底了，只是没人肯认。”

“认了又怎样，能多活几年？”

“认了，外面就没人怕了。”

“现在也没人怕了，都等着看谁先死。”

青英耳朵里嗡嗡响。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王”也会说这种话。

他以前一直以为，王就是站在天上的人，抬手山崩，落刀地裂，生来和“等死”没有关系。

可此刻这些人坐在灯下，一个个垂着眼，像被抽掉了骨头。

“青无，说些什么吧，真的没办法吗？”

“没什么好说的，有路就往前走，没路就自己挖，挖不动，就死在西境，吾不急。”

厅里又安静了。

青英轻手轻脚退出来，一直走到廊下才敢喘气。

......

青英成日泡在书楼里修补旧籍，偶尔听见外面有马匹进出，都是急急忙忙的。

族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连下人都很少大声说话。

青之王那阵子总不在。

后来，族里开始有人传言，说外面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青英一开始只当是传说，听过就过了。

直到某天，他听见几个长辈在偏厅里压着声音吵。

“那东西说的话，你怎么知道能信？”

“以那些王的本事，用得着编这种谎？祂要是想要我们的命，早就拿了。”

“那祂要什么？”

“谁知道呢。”

…………

小剧场——

“白毛狐狸！你的神秘代码是多少，我想和你交流交流～”

“真是交流？怕不是切磋吧……”

“真是交流！”

“好像是……106？”

“还有呢？”

“2675吧。”

“还有938。”

“是哦，快看，前方有企鹅怪兽！”

“对，是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