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面食攻势（2/2）

但笨到一定程度，就让人没法拒绝了。

一周后，祁云钟又打电话来了：“王书记，今天新到了一批山西老陈醋，五年陈的，老板说配剔尖绝了。您晚上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云钟同志。”王书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在。”

“你知道我这一周吃了多少顿面吗？”

祁云钟算了算：“五次。”

“五次。”王书记重复了一遍，“我这一辈子，加起来吃的面，都没有这一周多。”

祁云钟赶紧说：“王书记，您要是不想吃面，咱换个别的。鲁菜？粤菜？川菜？”

“我不想吃菜。”王书记说，“我想吃饭。大米饭。”

祁云钟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咱去吃大米饭？”

王书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从山西到北京的距离：“云钟同志，我知道你很想进步。但你这不是求人，是折磨人。”

祁云钟没说话。

“你是山西人，我也是山西人。咱们山西人吃面，那是从小吃到大的。但你让我一周吃五次面，我……我这两天看见面条就想吐。”王书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昨天开会，旁边有人吃泡面，我闻见那个味儿，胃里就开始翻腾。”

祁云钟握着手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他没有松口：“王书记，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好话我和领导说。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祁云钟握着手机，嘴角慢慢上扬。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周。

“王书记，您说的‘好话’，是……”

“该说的我都会说。”王书记打断他，“你这个人，实在，能干，有韧劲。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吃了你的面就说你好话，也不会因为被你折磨了就说你坏话。我说的是实话。”

祁云钟深吸一口气：“谢谢王书记。”

“别谢我。”王书记说，“谢你自己。还有，这一周的面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

“必须转。”王书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以后被人说，吃了候选人五碗面就把委员名额给出卖了。虽然我没出卖，但这个名声不好听。”

祁云钟想了想：“行，您转。”

挂了电话，祁云钟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周，五碗面。

值了。

他拿起手机，给祁国栋发了条消息：“成了。”

三秒后，祁国栋回复：“什么成了？”

“王书记答应帮我说好话。”

“怎么做到的？”

“请他吃面。”

电话那头，祁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来一串省略号，又发了一条：“爸，您真行。”

祁云钟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一周五碗面，他也吃腻了。

但他忍住了。

为了那个位置，别说五碗面，五十碗他也吃得下。

祁云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梦里，全是刀削面。

他不能在梦里吐出来。

不然局面很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