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今日休息（严家版）（2/2）
“可是……”
“没有可是。”赵上将打断他，“文化，你跟我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这件事，不能做。”
电话挂了。
严文化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赵上将拒绝了？那个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老领导，居然拒绝了？
他不甘心。他又拨了回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严文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祁国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赵上将一听他的名字就退缩了？
严文化不知道的是，赵上将此刻正在做一件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写申请。
赵上将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调岗申请。他拿起笔，在“申请理由”一栏里，写下了四个字：“个人原因”。
写完之后，他看了很久，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他不是怕祁国栋。他是怕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他差点帮严文化去敲打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玉泉山上将的孙子。到时候，别说传话了，他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主动申请调往二线岗位，虽然委屈了点，但至少体面。
他把申请装进信封，封好，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他平时不会轻易拨的号码。
“刘副主席，我是老赵。有个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三天后，一位军委副主席亲自去了严文化的单位。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随从，就是一辆车，一个人。严文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一个内部会议。
“严文化同志，刘副主席来了，在会客室等你。”
严文化心里咯噔一下。军委副主席亲自来？什么事？
他匆匆结束会议，赶到会客室。
推开门，刘副主席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喝。六十多岁的人，身姿依然挺拔，目光如炬。
严文化站定，敬礼：“刘副主席。”
刘副主席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严文化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刘副主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严文化觉得像过了几年。
“严文化同志，你最近在忙什么？”
严文化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报告副主席，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刘副主席端起茶杯，又放下，“我怎么听说，你在打听一个叫祁国栋的人？”
严文化的后背开始冒汗。他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了军委副主席耳朵里。
“副主席，我……我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刘副主席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平静里有一种让严文化窒息的压迫感，“了解什么情况？了解他是不是好欺负？了解他有没有背景？了解你能不能压得住他？”
严文化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刘副主席靠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严文化心上：“严文化同志，你是中将，是高级将领。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不该惹的人，不要惹。不该问的事，不要问。这是规矩，也是保护。”
严文化低下头：“刘副主席，我……”
“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严文化深吸一口气：“听懂了。”
刘副主席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听懂了就好。”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个祁国栋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不止是你，你们家，都不要再提了。”
严文化的脸色白了一瞬：“是。”
刘副主席走了。
严文化坐在会客室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开机。
一开机，涌进来二十多条未接来电，全是严文章的。
他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大哥。”严文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严文章的声音冷得像冰窖：“你TM现在知道打电话了？”
“大哥，那个祁国栋，到底是什么人？”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严文章的声音陡然提高，“我那天在电话里想跟你说，你挂什么电话？你挂什么电话？！”
严文化被吼得一愣。
“我跟你说他是省军区第一政委，你问我是哪个战区的，我说不是战区，你就挂了！你听我说完了吗？你听我说完了吗？！”
严文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严文章没给他机会。
“省军区第一政委！还是省委书记兼任！全国上下只有祁国栋一个！人家什么级别！你什么级别！你一个中将，去跟他掰手腕？你脑子呢？！”
严文化的脸色彻底白了。
“还有，你知道他背景有多大吗？你那个赵上将，一听他就缩了，还主动申请调二线了！你知道吧？你知不知道？！”
严文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你别管，你偏要管！我叫你听我说完，你挂电话！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那么幼稚？！”
严文化的眼眶红了。四十九岁的中将，被自己大哥骂得像个小学生：“大哥，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严文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全家都跟着丢人？军委副主席亲自找你谈话，你以为这是小事？这是大事！这是天大的事！你让上面怎么看咱家！嗯？怎么看？”
严文化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严文章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行了，我不想说了。”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以后，好自为之。”
“大哥……”
“嘟——嘟——嘟——”
电话挂了。
严文化握着手机，听着那串忙音，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再拨。关机。
再拨。关机。
再拨。关机。
严文章学起了祁国栋那招“今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