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两小儿辩爹（2/2）

祁国栋抱紧了她。

“国栋，”黄莉雅轻声说，“以后多陪陪我们。”

“好。”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祁国栋不说话了。他知道，他的保证在黄莉雅那里已经没有信用了，他的信用分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上。但他会努力，让这个信用慢慢恢复。

他松开她，看着她：“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

“就在附近转转。”祁国栋说，“来了这，还没好好看看。”

黄莉雅点了点头，回房间换了件衣服。两人走出家门，沿着家属院的小路，慢慢走着。

秋天还没来，但早晨的风已经带着一丝凉意。路边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有几片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

“国栋，”黄莉雅忽然说，“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像爸和妈那样？”

“哪样？”

“妈做饭，爸吃。妈唠叨，爸听。”黄莉雅笑了笑，“平平淡淡的，但很幸福。”

祁国栋想了想：“会吧。但我不会像爸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

“你是憋不住。”黄莉雅说，“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不是很好？”

“好什么好。你这种性格，在官场容易吃亏。”

“已经吃了不少了。”祁国栋笑了，“但我不后悔。”

两人走到家属院门口，黄莉雅忽然停住脚步：“国栋，你看那边。”

祁国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个小男孩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两个人都很胖，圆滚滚的，一个穿着红色T恤，一个穿着蓝色T恤，年纪差不多大，大概八九岁，不到十岁。

“我爹是正处级！”红T恤小男孩说，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蓝T恤小男孩嗤笑一声：“正处级？在首都，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大片处长。我爸是正厅级，只能砸倒一小片。”

祁国栋和黄莉雅同时停住了脚步。

“正厅级？”红T恤小男孩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就是比正处级大。”蓝T恤小男孩挺着肚子，“我爸管着好几百人呢。”

“我爹也管着好几百人。”

“我爹管几千！”

“我爹管一万！”

“你吹牛！”

“你才吹牛！”

两个小胖子越吵越厉害，脸都红了。祁国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黄莉雅在他耳边小声说：“这就是首都的‘官二代’？也太小了。”

“小是小，”祁国栋说，“但觉悟不低。”

两个小胖子还在吵。红T恤小男孩说：“我爹说了，处级是门槛，迈过去才算干部。”

蓝T恤小男孩说：“我爹说了，厅级是分水岭，迈过去才算领导。”

“你爹级别高，但你爹不一定比我爹有钱。”

“你爹有钱，但你爹不一定有我爹级别高。”

两人吵到一半，忽然同时看到了祁国栋。他们的目光落在祁国栋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两个小胖子开始小声嘀咕。

“帅哥！”红T恤小男孩说。

“真的好帅！”蓝T恤小男孩说。

“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演员？模特？”

“哪有演员住这种地方的？”

“也是。”

两人嘀咕了一会儿，蓝T恤小男孩忽然说：“你说，他是不是体制内的？”

红T恤小男孩想了想：“体制内哪有帅哥？”

“万一有呢？”

“那也不可能这么帅。”

“如果是呢？”蓝T恤小男孩问，“你觉得他是什么级别？”

红T恤小男孩又想了想：“科员吧。”

“为什么？”

“副科以上哪有心情保养自己。”

祁国栋站得虽然有点距离，但两个小胖子的声音不小，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黄莉雅在旁边捂着嘴，忍笑忍得很辛苦。

“国栋，”她压低声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祁国栋面无表情。

“他们说你是科员。”

“嗯。”

“还说副科以上没心情保养自己。”

“嗯。”

“你是什么级别来着？”

祁国栋看了她一眼：“副X。”（审核不过，各位都知道，就不说了）

黄莉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个小胖子听到笑声，看了过来。他们看到黄莉雅笑得前仰后合，又看到祁国栋一脸无奈，有些茫然。

“他们笑什么？”红T恤小男孩问。

“不知道。”蓝T恤小男孩说，“可能是觉得咱俩可爱。”

“咱俩不可爱吗？”

“可爱。但没那个帅哥可爱。”

两个小胖子又看了看祁国栋，然后转身，手拉手跑了。跑了几步，红T恤小男孩回头喊了一句：“帅哥！你要是科员，赶紧升副科！不然找不到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