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两小儿辩爹（1/2）

第二天早上，祁国栋是被一阵“拳打脚踢”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黄莉雅正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握成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胸口。说是拳头，其实和挠痒痒差不多，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打不死。

“祁国栋！”黄莉雅一边打一边喊，“你为什么不劝我少吃点！”

祁国栋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

“昨晚！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我吃了那么多！你看我的脸！”黄莉雅指着自己的脸，“肿了！”

祁国栋看了看她的脸。没肿，还是那张让他心动了二十多年的脸。

但他不敢说，因为黄莉雅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在开常委会。

“莉雅，你没肿……”

“肿了！”黄莉雅又捶了他一下，“我昨晚称了，胖了两斤！两斤！你知道两斤肉有多大一块吗？”

祁国栋想了想，不知道。

“这么大！”黄莉雅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块肥肉，长在我身上！”

祁国栋看着她的拳头，又看看她的脸，忽然笑了。

“你还笑！”黄莉雅继续捶，“你为什么不劝妈少做点！她做了那么多，不吃浪费，吃了长胖！你让我怎么办！”

祁国栋被捶得一点不疼，但装作很疼的样子，捂着胸口，皱着脸。

“疼。”

“疼什么疼！我根本没使劲！”黄莉雅瞪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没有。”

“你刚才笑了！”

“我笑是因为你可爱。”

“可爱什么可爱！我都快四十了！”黄莉雅又捶了一下，“祁国栋你为什么……”

“莉雅。”祁国栋握住她的双手，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胖。一点都不胖。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二十年前那个坐在树下听歌的小姑娘。”

黄莉雅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

“你……你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你每次说这种话，都是为了哄我。”黄莉雅把手抽出来，但还是红着脸，“祁国栋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会说话？”

祁国栋笑了：“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

“你教的。”祁国栋坐起来，把她揽进怀里，“你教我什么是爱，什么是家，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东西。我这些年，能撑下来，都是因为你。”

黄莉雅靠在他肩上，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我还是胖了两斤。”

“那我陪你减。”祁国栋说，“今天不吃早饭了。”

“不行，早饭要吃。不吃早饭伤身体。”黄莉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床，“我去做，你等着。”

她走出卧室，祁国栋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嘴角带着笑。

过了一会儿，祁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做早饭。”

“您不是说要减肥吗？”

“减肥也要吃早饭。”

“哦。那吃什么？”

“小米粥，水煮蛋，凉拌黄瓜。”

“没有肉？”

“没有。你爸说今天不吃肉。”

祁安的声音带着委屈：“爸说的？他凭什么？”

“凭他是一家之主。”黄莉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虽然这个‘主’经常不回家。”

祁国栋躺在床上，听到这话，笑了。

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吃过早饭，祁国栋站在体重秤上，看了一眼数字，然后沉默了。

“多少？”黄莉雅凑过来。

“三斤。”祁国栋说，“胖了三斤。”

黄莉雅看着他，忽然笑了：“活该。”

“我昨晚没吃多少啊。”

“你吃了三碗米饭，一盘排骨，半条鱼，大半盘糖醋里脊，还有一碗汤。”黄莉雅掰着手指头数，“你还喝了两瓶汽水。”

祁国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吃了那么多。

“你说你不胖。”黄莉雅斜眼看他，“现在呢？”

祁国栋从体重秤上下来，穿上鞋。

“我这是肌肉。”

“肌肉？”黄莉雅伸手捏了捏他的肚子，“这是什么肌肉？五花肉？”

祁国栋被捏得痒，笑着躲开。

“行了行了，我胖了，我承认。咱们一起减。”

“谁跟你一起减。”黄莉雅转身走向厨房，“你自己减。”

祁国栋跟在她后面：“莉雅，你不是说要陪我吗？”

“我那是随口一说。”

“你昨晚还说爱我呢。”

“那也是随口一说。”

“你……”

黄莉雅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祁国栋，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

祁国栋想了想：“什么时候？”

“现在。”黄莉雅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的时候。”

祁国栋摸了摸被亲的脸，笑了。他伸手把黄莉雅拉进怀里，抱了抱：“莉雅。”

“嗯。”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操心了。”

黄莉雅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我知道我工作忙，顾不上家。安安小时候的家长会，我一次都没去过。云舒第一次叫爸爸，我不在身边。你的生日，我经常忘记。”祁国栋的声音很低，“但你从来没有怪过我。”

“我怪过。”黄莉雅说，“在心里怪过。但每次看到你累得回家倒头就睡，我就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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