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脸皮厚就是好（2/2）

祁国栋的脸又红了：“领导，我这是真心话。”

“行了行了，真心话假话我都听了几十年了。”领导靠在椅背上，“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祁国栋深吸一口气，轻声发问：“能带家属吗……”

领导的眼睛亮了：“当然可以！正愁随行人员也不够呢！”

祁国栋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领导答应得这么痛快。他赶紧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别谢我。”领导摆摆手，“谢你自己。要不是你主动来，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去。”

祁国栋站起来，准备走。但领导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国栋，你再坐会儿。”领导指了指椅子。

祁国栋只好又坐下。

领导开始诉苦水了。这次不是诉干部的苦，是诉自己的苦。

他说自己每天有多忙，有多少文件要看，有多少会要开，有多少人要见。

他说自己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了，连周末都在加班。

他说自己腰不好，腿也不好，但还得硬撑着。

祁国栋听着，点头，偶尔说一句“领导辛苦了”。

祁国栋内心OS：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保健医生。

但领导没有停的意思。他继续说，说干部们不理解他，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疲惫。

祁国栋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听着，点头，偶尔附和一句。

一个小时过去了。祁国栋的屁股已经坐麻了，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终于，门被敲响了。领导的秘书探进头来：“领导，中午吃什么？”

领导愣了一下，看了看表。

“都十二点了？”他看向祁国栋，“国栋，你还没走？”

祁国栋赶紧站起来：“我这就走，这就走。”

“那行，你回去吧。”领导摆摆手，“访朝的事，回头我让人把名单报给你。”

“谢谢领导！”祁国栋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听到领导在身后说：“国栋，你那个网红效应，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祁国栋回头，笑了：“是，领导。”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走向电梯。

出了东海，他坐上车，给黄莉雅发了条消息：“成了。”

黄莉雅秒回：“什么成了？”

“访朝名额。领导同意了，还能带家属。”

黄莉雅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又发了一条：“安安知道了会疯的。”

祁国栋笑了：“让他疯。”

回到家，祁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祁国栋进来，他抬起头：“爸，你去哪儿了？”

祁国栋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安安，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去朝鲜那事，成了。”

祁安愣了一下：“成了？”

“成了。”祁国栋点头，“领导同意了，还能带家属。你、我、你妈、你妹妹，都能去。”

祁安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慢慢张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然后他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祁国栋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大喊：“太好了！爸！你是我爹！是我亲爹！也是我义爹！”

祁国栋被勒得喘不过气。

“放……放手……”

祁安松开手，站在沙发上，又蹦又跳。

“我要去朝鲜了！我要去朝鲜了！加分！加分！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