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祁国栋的进部之路 > 第361章 一山压一山

第361章 一山压一山(1/2)

目录

党校的结业典礼在下午两点。祁国栋提前半小时到了,他在家实在没事干。

黄莉雅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街了,张祝兰跟着去帮忙照看,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坐在车里,看着党校的大门,等着父亲出来。

两点十分,大门开了。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的握手告别,有的交换联系方式,有的站在门口拍照留念。

祁云钟走在人群中间,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步伐沉稳,面色平静。

他旁边是严宗林,穿着深蓝色夹克,步伐有些慢,面色有些苍白。

祁国栋下车,站在车旁,等着。

祁云钟看到他,点了点头,朝这边走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严宗林。严宗林也看到了祁国栋,停住了脚步。

“严老,”祁云钟说,“我先走了。”

严宗林点点头,没说话。

严文章从后面走上来,扶住严宗林的胳膊:“爸,车在那边。”

严宗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严文章走了。

祁国栋看着严文章扶着严宗林慢慢走远,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苍老。

严宗林今年七十四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走路的步子很小,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

严文章走在他旁边,比他高半个头,扶着他的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什么呢?”祁云钟走到面前。

“看严宗林。”祁国栋收回目光,“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七十四了,能不老吗?”祁云钟拉开车门,坐进去。

祁国栋也坐进去,发动车子。

“爸,您觉得,严宗林这次进修,有收获吗?”

祁云钟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不多。”

“什么意思?”

“他学会了闭嘴。”祁云钟看着窗外,“以前他开会,总要发表意见。现在他不说了,只是听。听完了,点点头,走人。”

祁国栋想了想:“那挺好的。”

“好什么好?”祁云钟转过头,看着他,“他不说话,不代表他同意。他只是不想说。不想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祁国栋没说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在党校待了三个月,严宗林学会了沉默。

沉默是金,但沉默也是刀。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人,最难对付。

车子驶出党校,汇入车流。祁国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但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

他想起刚才严文章的那张脸憋得通红,嘴角一直在抽动,大概率是在憋笑。

他在笑什么?笑他爸终于“毕业”了?还是笑他爸这三个月被折磨得够呛?

祁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父亲。祁云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想起刚才自己看到严文章憋笑时,也有点想笑,但为了假装自己是正经人,愣是憋得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现在想想,那样子一定很滑稽。

“爸。”

“嗯。”

“您说,严文章刚才是不是在笑?”

祁云钟睁开眼,想了想:“也许是。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他可能是在笑他爸终于出来了,也可能是在笑他爸这三个月被咱们折腾得够呛。但也可能,他只是在苦笑。”

祁国栋没再问。车子继续开,穿过北京的街道,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他本应该往家属院开,但他没有。他拐上了一条更宽的路,朝东海的方向驶去。

祁云钟睁开眼,看了看路:“去哪儿?”

“东海。”祁国栋说,“领导要见您。”

祁云钟的身体微微绷紧:“什么时候说的?”

“上午。我去找领导的时候,他说的。说您‘毕业’了,让他来见我。”祁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您紧张?”

祁云钟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车子驶入东海,经过两道岗,停在那栋灰色建筑前。祁国栋熄火,下车。祁云钟也下车,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

两人走进大楼,穿过走廊,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祁国栋敲了敲门。

“进来。”

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签字。看到祁云钟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老祁,坐。”

祁云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祁国栋站在旁边,没有坐。

领导没让他坐,他不敢坐。

领导看着祁云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祁云钟觉得像过了几年。他的后背开始冒汗,手心也开始冒汗,但他不敢擦,只能坐着,等着。

“老祁啊,”领导终于开口了,“经过进修,你有何感受啊?”

祁云钟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准备了三个月,准备了无数种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但唯独没有准备这个问题。

感受?什么感受?是学习的心得,还是生活的体会?是工作的反思,还是人生的感悟?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领导……我……”他张了张嘴,脑子在飞速运转,“我认为啊……这个……学习呢……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领导看着他,面无表情。

祁云钟继续说:“……集体活动是促进关系缓和的最佳方式……”

他说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他坐在那里,心跳如擂鼓,等着领导的反应。

领导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老祁,你知道严宗林是怎么说的吗?”

祁云钟摇头。

“他说学习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集体活动是促进关系缓和的最佳方式。”领导靠在椅背上,“你们俩的话,是一个字不差。不过,他比你磕巴。”

祁云钟的脸“唰”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领导说的是事实。

他和严宗林确实商量过,在党校的最后一周,他们破天荒地坐在一起,讨论了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商量了怎么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