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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凤栖有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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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姜太曦翻开脉册。

“朝可以上。”

“气不能乱。”

“若今日朝堂起针对胎光的卷意,我和映月在殿后压着。”

柳清澜也到了,腹中凤凰胎光静静亮着。

“凤栖宫外环,我来守。”

“谁想借这事碰胎线。”

“让他试。”

顾若兰坐在最前,看着这一屋子人把路一条条接过去,胸口忽然热得厉害。她知道,她们不是在乱,是在替她把乱先压下去。

......

朝钟响时,外城果然已经先传开。

街口、茶楼、营门,话都在跑。有人说“凤栖宫钟动了两回”,也有人已经把它说成“女帝有孕,国将不稳”。

临星殿内,白金长案铺开。

旧贵族、边军、命灯司、百城挂灯线的人都在。秦枫站在侧位,没有抢前。夏揽月压在更后一层。沈星落守在门外,手按刀柄。

顾若兰最后一个进殿。

她仍旧穿着那身白金帝袍,没有刻意遮,也没有故意显。她走到帝案后,没有先坐,只先看了一眼

“今日朝议之前。”

“朕先说一件事。”

没人敢接。

顾若兰指尖压在案上,袖口下一点白金帝辉极轻地闪。

“昨夜凤栖宫钟动。”

“医阁、命灯司与帝命副册已复核过。”

“朕体内帝命胎光,确已再稳一层。”

殿里先空了一瞬。

随即,旧贵族那列最前方,一名老臣还是出了列。

“陛下。”

“臣斗胆。”

“眼下归档未退,校验者又直指子嗣与胎脉,若此时宫中再起储脉之议,恐会动摇军心,外界也难免多想。”

说得委婉。

可那股味,谁都听得出来。

顾若兰看着他,没发怒,也没立刻压回去,只是问:

“你想让朕怎么做。”

那老臣后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臣只是以为。”

“此事或可暂缓明示,以安人心。”

暂缓明示。

说得好听。

说白了,就是让她先把自己的孩子藏起来。

可现在这局,哪还有什么能等。

顾若兰终于坐下。

动作很轻。

却压得整座大殿都跟着往下一沉。

她垂眸看着案上那枚白金帝印,过了两息,才慢慢开口。

“朕腹中若真有后嗣。”

“那更说明天曜不能退。”

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钉,直接钉进殿心。

顾若兰看着那名老臣,声音仍旧平。

“你们担心的,不是朕腹中这一点帝命胎光。”

“是天曜若在此刻露怯,会不会先让天下觉得,我们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敢认。”

“朕今日认。”

“不只认它。”

“也认今日之后,这孩子、这帝位、这国运,都还得一起往前走。”

她顿了一下。

目光更冷。

“谁再拿这件事散‘国将不稳’四字。”

“按乱国心论。”

这句一出来,殿里所有试探都被压死了。

夏揽月站在后面,垂在袖中的手指终于松开一点。

心里酸了一下。

“臣等领旨。”

命灯司副官紧跟着上前。

“命灯司即刻重修凤栖主序。”

百城挂灯线的人也接得很快。

“外城灯讯今日内更换。”

“先稳民心。”

“再压流言。”

旧贵族那边还有人脸色发白,却终究没敢再开口。

秦枫一直站在侧位,没有替她挡这场朝。可等她把最后一句压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是慢慢收紧了些。

胸口发胀。

......

朝议没停。

反而更快了。

主话既然定了,后面所有副线都得立刻接上。

夏揽月接走一半外使与边线询讯,谁来探口风,她就把谁的话原样冻回去。沈星落去了内城那几家最爱嚼舌根的旧府,门前都多了一道浅白刀印。

够了。

谁都看得懂。

苏清璃把命灯司和凤栖宫副册连到一起,补了一页“帝命胎光不属乱序”的新注。姬瑶光抱着盘写得手都快抽了,还不忘嘀咕一句:

“这盘最近更新得比我命都快。”

叶倾城头也没抬。

“你命本来就不慢。”

江映月和姜太曦留在凤栖宫,重新过了三次脉。柳清澜守着外廊。到了午后,外城那阵最脏的风果然开始变。茶楼里那句“女帝有孕,国将不稳”还没说完,就有人接上一句“陛下今日朝上自己认了,还说天曜不能退”。边军营那边更干脆,营门外先亮起一圈稳灯。

军心没乱。

反而更紧了一层。

......

真正安静下来,已经是傍晚。

凤栖宫外的风小了些。

回廊下白梅还在,只是又多落了两瓣。案上新折子没批完,脉册压在最上,白金帝印落在旁边,边角还留着一点体温。

顾若兰终于有了半刻独处。

她没去临星殿,也没再叫人进来,只一个人坐在窗前,把今日那些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宫钟,朝声,老臣那句“暂缓明示”,还有她自己在大殿上说出的那句。

“朕腹中若真有后嗣。”

“那更说明天曜不能退。”

说的时候,她没抖。

也没虚。

可到这一刻,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才终于把手慢慢覆到小腹上。

隔着衣料。

很轻。

那里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太早了。

早到连“孩子”两个字说出来都嫌太满。

可她知道,它已经在了。

不只是帝命。

也不只是未来。

是一点真的落到她身上的血和热。

窗外风穿过白梅枝,碰得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顾若兰低着头,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开口。

“你若真来了。”

她声音很低。

“就陪娘一起把这天下守住。”

偏殿里没有别的声。

只有她掌心底下那点还极细、还极早、却已经开始存在的热,像被这一句轻轻碰了一下。

一下。

很轻。

却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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