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渊神终局（1/2）

九狱最深处，黑暗在生长。

那片阴影已经吞噬了渊神神魂的九成。曾经如星辰般璀璨的神格，如今只剩一抹微光，在无尽的死气中明灭不定，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那片阴影在祂的意识中蠕动，像无数条冰冷的触手，缠绕着祂最后的意志，缓缓收紧。每一次收紧，都有一丝记忆被吞噬，都有一缕意识被湮灭。

圣塔，这处被九狱生灵称为“圣地”的存在，如今却成为了“致命禁地”。

圣塔虚空之上，十几道身影凌空而立。

最前方，墨尘与鬼天机皆眉目紧蹙，说不出的凝重。

在来之前，两人已联手将各处阵法设好。如今，各狱正有条不紊的通过阵法前往神界。

而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众人，才来到此地，解决九狱最大的隐患。

九狱九帝，四大神卫，玄衍。九狱最高战力皆一同而来。

任谁也想不到，曾庇护九狱不知多少岁月、亦被九狱生灵奉为信仰的存在，竟会成为九狱最大的隐患。

“渊神庇佑，九狱永固。”

在过往岁月中，祈祷声如潮水般起伏，回荡在九狱虚空。

而如今，这股信仰，早已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道细纹。

这道细纹，已如深入骨髓的寒意，蔓延至九狱的每一寸角落。

虚空之中，墨尘低眸看去，声音低沉：“此地的死气......早已深入骨髓。”

鬼天机：“......”

众人：“......”

众人沉默，他们知晓“深入骨髓”这四字所代表的含义。

“走吧，祂已等候许久了。”鬼天机缓声道。

十几道身影没入圣塔之中。

深渊神塔，自千年前渊神“闭关”之后，除鬼天机之外，哪怕是身为渊神的亲传弟子的渊天澈，也再未踏进半步。

而今日，这已被死气侵蚀透骨的九狱至高圣地，因这十几道身影的到来，空间出现了刹那涟漪。浓厚的死气与半神之息触碰的瞬间，整个圣塔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动颤。

但仅仅刹那之间，一股远超两股力量的气息弥漫而至，如一丝清风拂过，抚平了暴躁与不安。

渊神......的气息。

这丝清风之息，竟是如此的纯粹。

可，渊神不是已经......

又怎会有如此纯粹浓厚的气息？！

四字瞬间映入众人脑海。

回光返照！

“你......终于来了。”

声音低沉，空旷，如同从万古坟茔深处传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死气，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呼......

如一声叹息，又似一丝清风。

原本充斥着死气的圣塔在这如呼吸、如清风的气息之下，竟开始急剧收缩，最终荡然无存。

死气散去，众人前方，一道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清渊神容貌的刹那，墨尘瞳孔骤缩。

......冥北曜！

不仅仅是墨尘，在他身后的众人亦是诧异至极。

既是冥北曜之样，便也意味着，渊神已然完成了第十八次“融合”。

可，是何时？

到如今，对于墨玄虚和冥北曜的通缉依旧遍布九狱。

看着眼前之人，墨尘瞳眸中眸光闪烁，欲要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

冥北曜......

一个一生可悲之人。

最终还是未能“躲”过这最后一劫。

“对此，吾深感愧歉。”

似看出墨尘心中所想，渊神深表歉意。

前不久，他察觉到了墨玄虚与冥北曜的气息，为了九狱之未来，祂不得不亲自出手解决掉这个隐患。

也是那时，祂完成了第十八次融合。

融合完成，冥北曜的一生，祂也全部知晓。

自出生至今，除却司徒巧外，墨尘或许是冥北曜人生中仅存的一缕“微茫”。

闻言，墨尘微微摇头，道：“哪怕你不选择如此，他也注定无法变回冥北曜。”

自冥北曜被墨玄虚“控制”的那时起，便也注定了冥北曜再难回归自己。

“吾这一生，对得起九狱，却唯独对不起……这十八个孩子。”

呼……

呼吸之间，众人已不在圣塔之中。

荒原。

死气弥漫的荒原。

众人抬眸望去，看到了那块石碑。十七个名字在死气中若隐若现。

渊神走过去，站在石碑前。

风吹过，呜呜作响。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名字。

苍涯。

汐瑶。

重华。

……

忘尘。

离忧。

莫念。

朝露。

……

每一个名字都冰冷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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