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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数着被定格为历史的永恒,才发现星星只是目光的映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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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等什么?大家可都在竖起耳朵听你慷慨激昂的凌云壮志呢,大英雄。”

坐在神白须一旁右腿搭在神白须左腿双手抱胸的柏尔薇拉笑着说道,她的笑很明显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但如果说她是准备看神白须的笑话,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看他是如何说服,征服,据理力争辩服这几位大人物的,毕竟她很清楚他的强项,就是最擅长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当然,这两句词语是褒义的意思,毕竟科研部门的会议室内发生的事我们有目共睹,神白须确实有那个实力,又或者口才。

柏尔薇拉抖了抖右腿,后者扭头瞥了一眼前者,柏尔薇拉有恃无恐挑眉看了回去,后者只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如此,柏尔薇拉似乎就打算钉在这里了,她左腿随着一提一搭,两条腿都架在神白须大腿上,屁股一抬一横身子,靠在扶手上顶在后背,没有再比这个舒服的姿势更适合听故事了。

而神白须,他只是收了收腰,向后坐了坐,躬下身子,勾起柏尔薇拉的小腿想给她抬下去,可就在他提起小腿的刹那,顿时就感受到一种刺痛的目光撞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柏尔薇拉,后者只是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勾着嘴角,这是很明显的警示,非常明显。

神白须选择了妥协,他收回了手,而柏尔薇拉,却是更进一步得寸进尺,她的腿向里收了收后果断下腰,直接跨了一大截距离,原本还只是小腿压在神白须大腿上,这会是大腿压大腿。

柏尔薇拉直接躺了下来,枕着沙发扶手看着天花板,可这会脑袋有点够不到扶手的软垫,有点前高后矮了,可还没等她有动作,神白须就自觉抬起她的双腿向左靠了靠,这会有了借力,柏尔薇拉半坐起了身子,腰被斜面的扶手挺起,原本保重的双手这会就悬在腹部,姿势更平整也更规整了,而两人的距离,也不过半个手肘。

柏尔薇拉虽然惊愕,却也窃喜,难得这人开窍,自己也就默以为然了,她等过了几秒后,见还是听不见神白须的动静,就索性闭目养神了。

众人对此看在眼里,但都不以为意,而是等着神白须的下文,也很蹊跷,她们似乎都对柏尔薇拉的有恃无恐习以为常,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而是两人非常契合的默契,总是都在对方心情最差时能摸到抚慰的重点,至于柏尔薇拉想要的,很明显就是现在那种持有的占有感。

哗啦————

对于魔女集会的内部问题,神白须并不慷慨,而他也觉得,魔女们有自己的做事准则,作为一个外人,作为一个,无法驾驭元素力也无法被元素力认同并排斥的纯血人类,对于那些世间的法则能力理解就更微薄,他摸不透那些神奇的规则纹理,也想不明白难么多的制度体系,他只知道一件事,谁被规则拘束,谁就会痛苦,谁不想与规则兼容,谁就会被淘汰,而神白须的人文精神是以人为主的,最主要的,是以人的痛苦为主,他虽然不是什么技艺高超的魔道术师,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则探知者,更不是制度与体系的缔造者,但他作为一个生物最基本的身份,就是人,而是人,就会有感情,他也渴望那个人文社会,而现在的人类,匮乏的,追求的,渴望的,也同样是这种人文社会的簇拥,因为虚空战争,因为时间越来越长人却越来越少,因为像巴伦比斯凯恩那样的人都可以随风逝去。

所以,神白须微微抬手,他手腕一转,一本像是自撰的笔记又或是没有封皮的书籍被安安稳稳的放在桌面上,它好像被一阵风吹起,被一些梦拥挤,它被诏出的那一个,躁动的翻转着自己的扉页,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驱赶,像是在招摇,又像是在抵抗,它翻书页翻得很快,以至于有一阵非常响的翻书声,哗啦哗啦的,可神白须的表情,却是沉寂如水,他只是弓着身,看着桌面上那本白皮书。

“直至我看着所有年轻的,悠久的,腐朽的生命都一一在衰老中凋零,我才为时已晚的发觉,我的生命在遥远的今后竟也会经历这样的循环,好似一切都危机四伏。”

神白须的转述出自《阿索司图夫法典》的序章首章,来自阿索司图夫本人的陈述,对群星,对世界,对人类的陈述。

「我不能把那个所有人都不敢笃定的真相说出来,也不能把那个蒙蔽了所有人的事实揭露出来,处于某些未知的恐惧与某些未确定的认知,人类还无法坦然的关上这本书所带来的怀疑,如果他们想去尝试这个真相的可信度,那么,他们一定会向身边的同胞下手。」

「因为他们会怀疑,会怀恨在心,他们不相信自己争夺了数千年的世界会大公无私的保护自己,更不相信世界在承载自己的同时也维护自己,如果我说,他们就不会相信人类时至今日所做的一切改革都是因为群体性的革新创造的,可如果我不说,我不去做给他们看,并让他们看到我去这么做而受到的惩罚,他们就又会不以为意,会漠然,会麻木,会对自己同胞的生命不屑一顾。」

「所以我要做,我要做给他们看,描绘给他们,然后编纂成书,传递成故事,让他们讴歌,让他们赞颂,让他们在经历后颤栗,后悔,恐惧,让他们为之遗憾,让所有一切未曾能够耳熟能详的痛苦成为他们彼此脚下的桥梁。」

「善意的谎言不能弥补错误,也无法纠正人性中的怀疑,因为一旦当所发生的事物发展和他们预想的相差无几,他们立刻变得冥顽不灵,变得阴险狡诈,会变得不在乎真相也要不择手段。」

「可苦难的发生与苦难的承受者不会永远都是同一群人,时代不会做主动的筛选,人才会,逾越看见苦难与承受苦难的鸿沟远远要大于制造恐惧。」

出自魔女集会内部图书库《阿索司图夫法典》的最后一篇最后一段落。

在雕星师记录了死兆星的真容以后,他选择将这本编撰的故事一分为二,一份,转交给了当时的初代魔女“克拉拉·德伊弗洛”,后者凭借下卷创建了魔女集会,开始了漫长的“法则朝圣”之旅,并收集了六位恒古不衰的法则支配者建立魔女集会的秩序。

另外半卷,也就是记载了雕星师终身所学技艺的上书,则遗落在遥远的东部大陆,现如今极有可能掌握在天文观测“星宿天”组织的手中。

只不过,经过赫尔菈的确定后神白须得知,星宿天掌握的捕星古术并不完整,他们只能投影群星的姿态却不能揭幕群星的真容,无法显化真正的群星与染星之力,更无法窥探穹顶的奥秘并在群星中汲取知识与能量,很明显,传授他们这个技能的人选择了保守,或是为了守住秘密,又或是怀有私心。

对于这个批判,赫尔菈执后者,神白须执前者。

法典的内容一共就只有两个部分,可神白须却在集合了魔女集会的下卷与凯歌蕾蒂所领悟的上卷以后,拼凑出了阿索司图夫并未写完也为写出的第三卷,这其中记载的,是关于群星,关于死兆星,关于人类存在规则的剖问,很显然,在目睹了死兆星真容以后的阿索司图夫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但在他直面死亡之前,他一定还会再次见到那位名为死兆星的造物主,他一定会再次在目睹了祂的伟岸以后问出一个作为人类身份会问的问题。

『作为被你创造的我们,在你的眼中究竟算什么?』

这无疑是扣动虚无主义理念的提问,可法典中却并未记载,但如果真的有人能读懂法典中阿索司图夫想要传递的理念,人们就可以明白,从最初的人类历史发源开始,阿索司图夫想记载的根本就不是有关于群星的故事,而是关于人类的,是关于人类存在与文明深意的存在主义人文哲学,法典是一本有温度的关怀体,不是冰冷刻下造物主真容的石板,而阿索司图夫之所以将自己学会的雕星术流传于后世,为的只是警惕人类在窥见那至伟的存在以后继续注目自己的存在,注目身边的人的存在,这是对科学对玄幻对存在主义最终的诠释,活着的人看得再远也无法抵达那个最神秘的终极,只有活下去的人,活得更好的人,才能明白生存带来的价值与意义,不是为了发展,也不是为了延续,而是为了证明,证明曾经的历史他们问心无愧。

而越往后读,读到最后,神白须发现,阿索司图夫其实根本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堆砌造物主的真容有多么伟大,而是反过来描写人类发展历史的前景曾有多么矛盾与纷乱,在那个时代一无所知的人类,时时刻刻碰壁又因为口角之争而大打出手的人类,他记录的是那个,在掌握元素力以后第一个选择用同类测试威力与可能性的“原始时代”,是那个因为虚荣感与权威而选择碾压同胞控制同胞驱逐同胞的矛盾时代。

而据凯歌蕾蒂的口述,神白须得知,法典前篇记载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纯粹的捕星古术,而是一篇介绍人类发源与人类起源历史的记录集。

真正有关捕星古术的记录其实也只不过是一页拥挤的魔导阵,一个脱胎于元素力而形成的,纯粹的,根本的“意识概念”。

它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噱头,又像是无意间从扉页中掉出来的书皮碎屑,毫不引人注意,哪怕一眼望去深深的看,也未必有多么让人啧啧称奇,而凯歌蕾蒂推导出来的那篇记有捕星古术的篇幅,在还原出它的完整时,哪怕是作为拥有那个级别魔导构造能力的她,也觉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平庸,就想解数学题一样,你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没有任何悬念的答案。

而到了这里,神白须也就明白了,星宿天之所以无法呈现完整的群星就是因为本质上人类无法驾驭这种纯粹的魔导阵,又或者,“意识概念”,很显然也很遗憾,他们不是被选中的人,所以没有这份天赋。

但他们学会了那些形成的魔导阵,学会了如何投影群星的伟岸,从这一点来看,捕星古术代表的应该是人类的发展理念与生存理念,是对这个世界本质的理解与探索,而现在的人类,现在矛盾,闭塞,极具野望的人类,无法理解这种纯粹的概念因为他们太过复杂。

所谓的捕星古术不过是一段记载着如何砸开坚果,如何点起火焰,如何推动车碾的基础说明书,它是一个人类学会如何驾驭自我,如何管理自我,通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而催动自我行动力发生匹配,从而在环境中投射自我存在并融入其中的过程。

它不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人类的阶级产物,也不是这个人类时代应该有的思想核心。

而关于人类起源,现代历史记载的是在死兆星降临巴古斯之后的世界历史,在死兆星“重拟”由原初之力分裂自我意识与存在创造而出的人类群体以后,祂重启了当前位面的宇宙,并重新“构解”人类的系统组织与内在结构,赋予了“后版本”人类“无限”的潜质,激化了他们的本能,增强了他们的自我意识与性质。

也因此,人类的族群发展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与纷争,甚至是自相残杀与暴虐的蚕食。

也许神白须的设想,不,不如说是人类生物领域与历史领域的解构权威专家们说的是对的,虚空或可能是人类被创造之前的蓝本与模因,人类之所以可以过度适应穹顶的环境,就是因为人类本质和虚空有着接近的同质反应,他们或可能与人类有一个相同的接口,而他们之所以比人类更高维,更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所存在的环境,依存的环境与人类在大地上的行走不同,他们更多的,是一个意识形体,是不以物质位面存在做依托的意识形体。

而能够用意识改变物理界面的存在,就是真正的高维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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