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以后？（2/2）

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云顶天宫、蛇沼鬼城……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对方。

而现在，他们只是静静地躺在一个小院里，晒着太阳，喝着粥，听着胖子跟黑瞎子斗嘴，看着乔昕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

这样的日子，奢侈得像一场梦。

午后，乔昕拉着温南昭去山上散步，当然，是在医生的允许下，并且只走到半山腰。

昭昭，你看这个！

她蹲在地上，指着草丛里一朵小白花。

这是什么花？

温南昭看了一眼：野山菊。

好小巧啊。乔昕伸手想碰，又怕弄坏了，只是仔细地观察着：它长得好脆弱，开得却这么认真。

温南昭看着地上的人，看着那朵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小花：但它们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

乔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昭昭我们回去吧，云彩姐说今天要做红烧鱼呢。

——

时间流逝得很快。

温南昭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山风吹过，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是张起灵。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许久，张起灵忽然开口：等这次张家古楼结束，我需要去一趟长白山。

温南昭转头看他，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他太懂这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就像自己永远被命运推着走，永远没有选择的余地。

去多久？温南昭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张起灵望着远处沉下去的夕阳，余晖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暖光，语气轻得像山风：十年。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温南昭心上。

他太清楚十年背后的重量，那是一场不知道归期、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归来的远行。

张家古楼的事了结，小哥就要去长白山守青铜门，这是他逃不开的责任，是刻在张家血脉里的宿命。

那我呢？温南昭很好奇，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张起灵会怎么说。

张起灵听了温南昭的问话，停顿了许久。山风卷着暮色掠过两人肩头，远处的夕阳彻底沉进山坳，只留最后一点橘红的光，在他苍白的眉眼间晃了晃。

你有自己的路。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却笃定：不必跟着我，也不必困在这里。

温南昭一怔，随即了然地扯了扯唇角。

他早该知道，张起灵从来不会把任何人绑在自己的宿命里，哪怕是只拥有血缘的兄弟，也只会给对方最自由的选择。

后悔吗？

张起灵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看向他，里面没有波澜，却藏着千言万语：不悔。

温南昭轻轻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劝留。

他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张起灵看向温南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吴邪和胖子，会很难接受。

他们会懂的。温南昭说：就像你懂他们一样。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院子里隐约传来的、胖子和黑瞎子斗嘴的笑闹声，隔着一段距离，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你呢？张起灵忽然问：张家古楼结束你会干什么？

了却一切。

张起灵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他以为温南昭的是了却汪家的事，可后来他才知道并不是。

山风卷着夜的凉意，把院中的笑闹揉得更软了些。

温南昭望着远处山影，声音轻得像落在肩头的雪：张家古楼的事了了，这世上再没什么能绑住我的东西了。

张起灵暂时间没太懂。

他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有这种难言的情绪，所以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他不懂这种了却一切的重量。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真正的放下，是把所有牵挂都妥帖收好，然后走向无人知晓的归途。

温南昭望着远处，心里默默想着：

张起灵，你有吴邪，有胖子，有属于你的友情，铁三角的故事，不该在张家古楼画上句号，不该在青铜门画上句号。

而我这个异世之魂，本就不该存在。我的一生，都是为了你们……

ps：微刀，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