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新线索(2/2)
他怔了怔,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没有多余的废话:“北京西郊,北大旧研究所档案室,东厢第三间,有封条的密室。——三叔”
“三爷?”胖子一下子从竹椅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他老人家终于冒头了?这是给你留线索呢?”
吴邪盯着那行字,眉头紧紧皱起。他太了解吴三省了,这个人做事向来步步为营,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处处透着蹊跷,可对方偏偏用这种留线索的方式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实在反常。
“你要去?”温南昭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静淡然,仿佛只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手上擦拭短刀的动作却微微顿了顿。
吴邪收起手机,眼神坚定,站起身道:“我必须去,三叔既然留了线索,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胖子腿上带着伤,张起灵体力尚未恢复,温南昭看似无碍,可从瑶寨脱身也耗费了大量精力:“我伤势最轻,我去查清楚,很快就回来。”
胖子刚要开口阻拦,吴邪已经摆了摆手,笑着宽慰道:“放心,我就是去查个档案室,又不是下斗,不会出事的,你留下,帮我照看他们。”
说罢,吴邪简单收拾了行囊,连夜动身,赶往北京。
北京西郊,北大旧研究所。
这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式红砖建筑,灰瓦覆顶,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
研究所早已迁址,如今只作为老旧档案存放地,平日里鲜有人至,院内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只有几只野猫趴在墙头,慵懒地晒着太阳,对路过的人影毫不在意。
吴邪按照消息里的指引,绕开紧锁的正门,从侧面松动的铁栅栏翻了进去,脚下的杂草带着露水,沾湿了裤脚。
他循着方位找到东厢第三间,眼前是一扇老旧的木门,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把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过。
他伸手拧了拧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吴邪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下斗时常用的工具,对付这种普通门锁绰绰有余,指尖灵活地摆弄片刻,“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屋内光线昏暗,一开门,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吴邪微微皱眉。
他摸出手电筒,拧亮后光柱扫过屋内,只见一排排老旧的档案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泛黄的档案盒,看起来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档案室,可吴三省特意提及的“有封条的密室”,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吴邪沿着档案架缓缓前行,手电筒的光柱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目光不放过任何细节。
终于,在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他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上贴着一张早已发黄发脆的封条,上面盖着一枚早已撤销的部门公章,日期赫然是一九八七年。
封条早已失去粘性,吴邪轻轻一碰,便碎成了几截,小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密室很小,不足十平米,布置却意外地温馨,不像存放机密档案的地方,反倒像有人长期居住的小空间。
一张老旧的书桌,一把木质靠椅,一个简易书架,还有一张铺着旧床单的单人床,桌上摆着一盏老式铁皮台灯,旁边放着几本摊开的笔记本。
吴邪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笔记本翻看,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笔记本上的字迹、排版,甚至批注时的落笔习惯,都和他自己的笔记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绝非刻意模仿,反倒像是有人完全洞悉了他的思维,提前预演了他会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窜上来,他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布下的局。
吴三省,或者说背后还有其他人,早就知道他会来,知道他会走哪条路,知道他会怎么找,甚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慌与寒意,开始翻找书架上的旧档案袋,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知道这是三叔指引他来的地方,一定藏着关键的秘密。
一个多小时的翻找,他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摸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大幅的泛黄建筑图纸,摊开来足有一米见方,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义庄”二字。
可吴邪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义庄图纸。
线条规整,规制严谨,处处透着清代样式雷的手笔,雷氏家族世代为皇家设计陵寝,每一张图纸都是无价之宝,而这张图纸的布局、结构,还有那些隐晦的符号标注,与寻常义庄相去甚远,反倒处处透着地下建筑的精巧与诡异。
他越看越心惊,图纸上的机关布局、通道走向,复杂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陵墓,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知晓,这张图纸,正是张家古楼第八层的构造图,是解开张家秘密的关键钥匙。
吴邪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折好,塞进背包内层,他全然不知,从他踏入研究所的那一刻起,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条线索,本就是吴三省与解连环联手布下的棋局,而他,不过是这盘棋中,被推着向前走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