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地址发我（1/2）

温南昭抬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外的喧嚣瞬间扑面而来，与刚才屋内死寂的压抑截然不同，车水马龙的声响、街头行人的交谈、晚风掠过街巷的轻响，一股脑裹着暮春的晚风撞在他身上。

他缓步走下新月饭店门前的台阶，墨色衣摆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周身淡漠的寒气，在落日余晖里显得愈发疏离。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往来车流疾驰而过，刺眼的车灯与落日昏黄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晕。

他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平日里毫无波澜的清冷眸底，此刻竟难得泛起一丝无措。

百年光阴困于方寸之地，如今骤然踏入这繁华尘世，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清浅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轻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昭昭，乔昕是穿越者你早知道了对吗？”

是系统301。

温南昭指尖微顿，脚步也随之停下，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任由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

他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车流声淹没：“嗯。”

从乔昕出现在他面前，精准道出他的过往，又熟稔地与吴邪、张起灵一行人周旋时，他便已洞悉。

这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言行举止、对所有人的熟悉程度，都远超常理，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晚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温南昭沉默片刻，清冷的嗓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所以……我也是书中之人是吗？”

301瞬间慌了神，机械音变得支支吾吾，带着慌乱的卡顿：“昭昭，我……”

它怕这个真相会击溃眼前历经苦难的人，怕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起波澜，千言万语堵在意识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一，直接说，我能接受。”

温南昭微微抬眸，望向天边沉落的夕阳，余晖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他的眼神依旧淡漠，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里的安抚，让301瞬间放下了忐忑。

“是。”

301咬咬牙，终究是说出了实情，紧接着便连忙补充，生怕他误会：“但昭昭，你所在的世界并不是虚假的，不同的书籍是一个个独立运转的小世界，每一个人物、每一段过往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与人生，世界秩序维系着一切，绝非凭空杜撰的虚妄故事。”

“乔昕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她以旁观者的身份闯入这里，本就是违背秩序的意外。”

温南昭静静听着，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百年间的种种。

长沙城的烟火、幼时兄长少言但关心的眉眼、作为交换进入疗养院的果断、漫长岁月里的孤寂……

原来这一切，在更高维度的世界里，不过是书中寥寥几笔的剧情。

可那些蚀骨的痛、刻骨的暖、挣扎与苦难，却真真切切刻在他的骨血里，从未有半分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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