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这杯茶不好喝(2/2)
用瞎哥压。
用三天后的南库压。
就是不敢在这个院子里直接抢。
我先前没想透。
现在看着沈怀青喝茶,我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陈正年讲规矩。
是这个院子有规矩。
我看着沈怀青。
档案员?
我信他个鬼。
一个档案员能让陈正年忌惮?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老许说过,罗定国都不敢带我来见的人,他带我来。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玩笑。
现在想,是提醒。
罗定国不是不敢。
是没资格随便带。
我把椅子拉开,坐下。
“沈老。”
沈怀青看我。
“问吧。”
我说:“陈正年为什么不抢?”
许国良也看向沈怀青。
五哥更直接。
“对啊,刚才那姓阿的眼睛都快喷火了,怎么没扑上来?”
我说:“因为扑上来,会死人。”
五哥说:“他们又不是没杀过。”
我摇头。
“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
沈怀青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这个院子里,今晚死了谁都麻烦。”
我问:“谁麻烦?”
沈怀青说:“活着的人麻烦。”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我盯着他。
“沈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国良轻轻咳了一声。
意思是让我别问太直。
我没理他。
今天我已经把陈正年的脸泼湿了。
多问一句老人家的身份,应该不算太过分。
沈怀青没生气。
他看着我,反问:“你觉得呢?”
我说:“我觉得你不是管档案的。”
“我管过。”
“只管档案?”
“档案里有人命。”
我不说话了。
沈怀青把茶杯放下。
“二十年前,南库那批档案,经过我的手。”
我心口一紧。
许国良脸色也变了。
五哥问:“什么档案?”
沈怀青说:“入库记录,转运批条,值班名单,还有一份没有上报的伤亡清单。”
伤亡清单。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檐下的灯泡晃了一下。
不是风。
是我抬头的时候,碰到了桌边。
我问:“我爸的名字在上面吗?”
沈怀青看着我。
“没有。”
我愣住。
没有?
昭明远不是死在那场事里吗?
为什么没有?
我追问:“为什么?”
沈怀青说:“因为那份清单上,只有库里的人。”
我听懂了。
我爸不在库里。
他在外面。
或者,他最后进去了,但没被记上。
这两种答案,哪一种都不轻。
我摸了摸兜里的旧单据。
纸边很硬。
这东西从我爸留下的线里出来。
它不是普通单据。
我把旧单据拿出来,放到桌上。
“沈老,你见过这个章吗?”
沈怀青看了一眼。
他的手停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端茶。
许国良也凑过来看。
五哥看不懂,伸着脖子装懂。
“这不就半个红印子?”
我说:“你别说话,显得你文化水平稳定发挥。”
五哥瞪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损我?”
我说:“你不说话,我怕你睡过去。”
五哥骂了一句。
气是回来了。
沈怀青拿起旧单据。
他没有看字。
只看那半截章。
看了很久。
“这是南库内封章。”
我问:“什么意思?”
“货进库,有外封,人进库,才有内封。”
院子里静了。
五哥张了张嘴。
“人进库?”
沈怀青把单据放回桌上。
“你父亲没有骗你。南库里藏的不是货。”
我说:“是人。”
沈怀青点头。
“至少有一批人。”
许国良沉声问:“什么人?”
沈怀青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问这个,对你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