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癫狂、煞炁位证!(2/2)
位证可以被人夺取、炼化,也可以作为修行的根基。
且,最主要的一点,如果位证碎了,就需要后人重炼,重新完善位证,否则不可登位。
没有位证,就算修行到了仙君的境界,也无法真正坐上果位。
“但那位证出了问题。”灾殃法王继续道,“它被斩开了。一半被剑祖的剑意镇压在遗迹深处,另一半则化作了一道类似于原始图腾的东西,同样被镇压。那道图腾,便是方才你们在石壁上看到的那头凶虎。”
持刀的护法忍不住开口:“被斩开?谁有本事将一座果位的位证斩开?”
“剑祖。”灾殃法王只说了一个名字。
两个字落在通道中,两人同时沉默。
剑祖。那个以一身大道凭空开辟出剑道道位的存在,一剑开天,余韵残留至今。
哪怕只是成道前的剑祖,哪怕只是元婴层次的一剑,也足以将一座果位的位证从中斩开。
“教主为了谋取煞炁位证,做了很多布置。”灾殃法王的脚步终于慢了半分,“你们可知,煞炁果位的上一任主人,早已陨落数万年。那座果位空悬至今,无人能坐。教主已登煞炁从位,渡过三灾,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转登果位。”
他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但那些老家伙看得太死。煞炁一道太过危险,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位煞炁仙君出现。教主若强行登位,必然会引来阻道者。”
“所以教主需要一道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功绩。”持念珠的护法低声接话。
“完善煞炁。”灾殃法王点头,“煞炁一道的果位之所以空悬数万年,是因为这条道路本身便不完整。果位的位证被斩为两半,一半被剑祖镇压,另一半化作图腾。
教主多年谋划,已经将那道图腾的那一半位证炼化。只要再拿到被剑祖镇压的另一半,将两半位证合一,煞炁果位便会恢复完整。这份功绩,足以让教主自从移果,强行登临仙君之位。到时候,看谁还敢阻拦。”
持刀的护法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法王……毕竟是剑祖。哪怕只是元婴层次的剑祖,哪怕渡过三灾五劫的准仙君都要谨慎对待。我们真的能拿到那半件被镇压的位证?”
灾殃法王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平淡得很,却让持刀护法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教主的手段,已有通天之能。”灾殃法王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区区元婴层次的剑祖剑意,将其破掉,手到擒来。”
两名护法对视了一眼。
持念珠的护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持刀的护法则微微摇头,将目光移向别处。
两人的神情都带着几分相似的东西,一种难以言说的、对于自家法王过于自信的担忧。
灾殃法王在教中素来以沉稳着称,可此刻他说的那些话,怎么听怎么像在立旗。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灾殃法王掌中的罗盘指针开始轻微颤动,血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接近的东西。他加快了脚步。
同一时刻。
陈逐霄与莫璃踏入了那扇石门。
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是夜晚那种可以渐渐适应的暗,而是彻底的、纯粹的、连神识都触及不到的漆黑。
陈逐霄握着莫璃的手,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脚下的触感消失了,方向感消失了,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光出现了。
先是一条缝,然后是一片,最后铺满了整个视野。
柔和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黑暗彻底驱散。
陈逐霄睁开眼。
脚下踩着实地。
那是一片青灰色的石质地面,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最终消失在远方朦胧的光雾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不冷,不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雨后松林的清新味道。
远处有山。
山势连绵起伏,覆盖着浓密的植被,苍翠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起伏。
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河面泛着细碎的银色波光,从山间蜿蜒而出,绕过一片密林,消失在另一侧的山脚之下。
莫璃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这片天地,眉头微微蹙起:“这里……不像是冰原
陈逐霄点头。
永恒冰原深处,地面之下,本应是万古不化的冻土与冰层。
可眼前这片天地有山有水有林,灵气充沛得不像话,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清新气息中甚至带着一丝草木生长时才有的温润。
他的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落在极远处。
一道光柱。
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大地的尽头升起,直直插入穹顶之中。
光柱通体泛着一种介于乳白与淡金之间的温润光泽,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移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自行运转。
光柱内部,有东西在动。
陈逐霄凝目望去。
那道通天光柱的内部,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不断地撞击着光柱的内壁。
每一次撞击,光柱表面的纹路便亮上一亮,将那团暗红光芒弹回去。
可那团暗红光芒并不罢休,弹回去之后立即再度撞来,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光柱在颤动。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柱微微晃动,幅度不大,频率却越来越快。
那些流转的纹路在反复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偏差,有些地方的纹路已经出现了断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磨穿。
陈逐霄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团暗红光芒的气息。
那是凶虎图腾的本源气息,是那道被剑祖封镇于此的原始图腾的力量。
光柱在镇压它。
但光柱正在松动。
莫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陈逐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望着那道光柱,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少阴一道的修士对封印与镇压之力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她感觉到了那道光柱正在承受的压力,那压力大得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极限。
“那道封印,”莫璃的声音很轻,“撑不了太久了。”
陈逐霄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光柱,落在更远处。在那道光柱的后方,在那片光雾的尽头,隐约还有另一道光柱的轮廓。
比眼前这道更远,更细,更模糊,但气息同源,都在镇压着什么。
两道光柱。
一道已经松动,另一道还在勉力支撑。
而在两道光柱之间的某个位置,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汇聚。
那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地面渗出来,从空气中凝聚出来,从每一寸被他踏过的空间中抽取出来,正朝着某个中心点收拢。
乌桓烈。
陈逐霄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汇聚的暗红光芒中蕴含的气息与冰殿中的凶虎图腾同源,却比图腾虚影更加凝实,更加凶戾,带着一种活物才有的、缓慢而坚定的脉动。
有人在主动承接那道力量。
陈逐霄握紧了寰霆的剑柄。
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他看了一眼莫璃,后者正以太阴之息调息经脉中残余的灼痛,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走。”陈逐霄说了一个字。
莫璃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朝着那道光柱的方向行去。
脚下青灰色的石地平坦如镜,两侧的山峦缓缓后退,河水在远处流淌,树影在微风中摇曳。
这片天地安静得近乎祥和,可那股祥和之下,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而不可逆地发生变化。
光柱内部的暗红光芒又一次撞上了内壁。这一次,纹路的断点扩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