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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癫狂、煞炁位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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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渊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那两轮血月转过来的刹那,他浑身的寒毛根根立起。

他没有犹豫,掌心那道暗金纹路猛然亮到极致,乌桓部历代传承的借力之法被他全力催动。

一道沉厚的气机自他体内爆发,假丹层次的力量灌注四肢百骸。

他的身形向后暴退,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

他没有攻击。他只跑。

可他刚退了三步。

乌桓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存在俯瞰着一只试图逃窜的蝼蚁。

一道气机自乌桓烈体内席卷而出,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实质的攻势都要沉重。

气机压下的瞬间,乌桓渊引以为傲的假丹之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脊梁,从外到内一寸寸碾了回去。

他体内的图腾纹路疯狂颤抖。

那道借来的乌桓图腾王之力也在颤抖,在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惧,仿佛在面对一尊更高位、更尊贵、更可怕的存在。

图腾之力自行蜷缩回暗金纹路深处,任凭乌桓渊如何催动,都再不肯出来分毫。

乌桓渊的脚钉在了原地。

“渊叔。”乌桓烈的脸上挂着那个带着寒意的笑容,缓步走来,“你方才想跑。”

乌桓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掌心的暗金纹路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那道借来的力量在图腾王者的威压面前如同见了猛虎的羊,连挣扎都不敢有。

他浑身的法力被压得凝滞不动,经脉中的气息像被冻住的河流,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乌桓烈在他面前站定。

“放心。”乌桓烈抬起手,掌心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凝聚,“不疼。”

他一掌落下。

乌桓渊的身躯从头顶开始炸开,碎成漫天血雾。

那道血雾没有散,被石壁深处涌出的一股吸力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没入了青黑色的石面之中。

石壁上那道凶虎图腾的双目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流淌了一圈,像是在品尝一道久违的祭品。

乌桓烈张开双手,站在石壁之前,仰头。

一道温热的暖流从石壁中涌出,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机在攀升,金丹层次的气息比方才凝实了数分,眉心那道虎形印记从淡转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加深了烙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还不够。”

乌桓烈的目光扫过身后三人。

乌桓戈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寒凉的石面,嘴里反复念着“王上”二字;

乌桓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跨过了那道壁障;

乌桓悍则站在倒塌的石地边缘,狂笑过后正喘着粗气,周身那道压过另两位大将的气机还没有收敛。

“祂说,”乌桓烈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还需要更多。”

三人同时抬起头。

乌桓烈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通道更远处,落在那条他们来时的方向,落在那个方向尽头的乌桓部。

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光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双虚幻的翼,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

“一个乌桓渊,只够祂尝个味道。”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将整个乌桓部,整个天乌王庭,都给献祭掉。”

乌桓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少主……”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乌桓烈的背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王上他老人家对你恩重如山,整个乌桓部供养你修行,你……”

“恩重如山?”乌桓烈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那道虎形印记在他眉心明灭不定,“渊叔方才也说了,乌桓图腾的上限就在那里。王上困在中位图腾王者多少年了?乌桓部在天乌图腾主麾下九部之中排末流,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图腾不够强。”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乌桓戈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老人的整个身躯都矮了半寸:“如今我有了祂。我有了这道图腾。乌桓部从此不再是末流,天乌王庭也不再需要看那九部的脸色。我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乌桓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乌桓屠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乌桓烈身后,沉默地垂手而立,姿态与方才截然不同。他周身的图腾纹路不再跳动,反而沉入了皮肉深处,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层极淡的暗红光泽。

他的气机比方才强了不止一倍,紫府巅峰的壁障消失之后,那股力量还在缓慢攀升。

乌桓悍也走了回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地便裂开一道细缝,周身那道压过另两位大将的气机肆无忌惮地扩散着。

他在乌桓烈身侧站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少主说得对。一个乌桓部而已,献祭了就献祭了。等我等成了图腾王者,想要多少部族没有?”

乌桓烈满意地点头。

他转身看向石壁。

那道凶虎图腾的双目依旧长明,暗红色的光芒从石壁深处涌出,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扩散。

石壁中央那道裂缝在持续扩大,通道尽头的黑暗正在被那股暗红的光一寸寸蚕食。

乌桓烈将手中的虎契按在石壁之上。

那柄短刀已经彻底愈合了裂痕,刀身上的金红光芒与石壁深处的暗红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用力一按,虎契没入石壁半寸,像是插进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走吧。”乌桓烈收回手,虎契留在了石壁之中,刀柄上那只蜷缩的小虎雕像正在缓缓转动,“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这条路已经铺好了。”

他率先迈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乌桓屠与乌桓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很快被通道深处的黑暗吞没。

乌桓戈跪在原地。

他抬起头,望着石壁上那道凶虎图腾。

那双血月般的虎目也正注视着他,空洞、漠然,带着一种不属于活物的、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朝外张望的冷。

老人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通往乌桓部的方向,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乌桓烈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通道沉寂下来。

石壁上的暗红光芒继续向外蔓延,那道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虎契插在石壁正中,刀柄上那只小虎雕像的转动越来越快,直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暗红残影。

与此同时。

遗迹更深处,暗红长袍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

这里的通道宽阔得足以容纳一辆飞舟并行,两壁的冰层呈现出一种近乎漆黑的暗色,冰层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封印在冰中的余烬。

为首者走在最前面,掌中托着那枚黑红罗盘。

罗盘上的血红色指针已经不再颤动,直直地指向正前方。

他身后的两名护法各自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一人持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串成的念珠,另一人腰间悬着一柄连鞘短刀,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

“法王。”持念珠的护法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显得有些闷,“那样东西,真的在这里?”

灾殃法王没有回头。

他的面容依旧平淡无奇,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漆黑中泛着微弱的光:“当年教主游历至东荒极北,偶然感应到这座遗迹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着一位剑道存在留下的烙印,教主循着气息找到此地。”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教主的手段通天彻地,但剑祖的剑意终究是剑祖的剑意。

好在镇压这座遗迹的剑意并非剑祖成道之后所留,而是祂成道之前,大约元婴层次的手笔。教主借助一件太阴仙器避开了那道剑意,进入了这座遗迹。”

持念珠的护法眉头微动:“太阴仙器?”

“太阴一道擅藏,擅隐,擅在万物不察之间潜入其内。”灾殃法王淡淡道,“教主以那件仙器遮掩气息,剑祖的剑意虽利,却也未曾察觉。”

通道在前方微微向下倾斜,冰层变得更加深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地腐烂,又缓慢地重生。

“教主在遗迹最深处发现了一样东西。”灾殃法王的声音低了几分,“煞炁果位的位证——戮衡。”

两名护法的呼吸同时一滞。

位证。

一座果位的位证,那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东西,是果位权柄的具现,代表某一道的权柄与位格。

大多道统的位证极其抽象难言,只有五德的位证容易呈现为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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