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13(2/2)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小宝。
孩子正双手捧着茶碗吹热气,认真地小口小口喝着,睫毛长得跟两把小扇子似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老太太又说:“这孩子养得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纪黎宴笑了:“借您吉言。”
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队伍重新上路。
走了没多久,路边出现一棵歪脖老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树根底下坐着个穿破褂子的老头儿,面前摆着一堆编好的草鞋。
老头儿看见队伍过来也不吆喝,就笑眯眯地坐着。
纪怀安走过去看了看草鞋编得紧实,便问价买了一双换下脚上那双已经磨穿了底的。
苏氏也买了一双,给孩子们各添了一双备用的。
孙茂德凑过去蹲在摊前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双最合脚的。
他穿上站起来踩了踩:“嗯,舒服,比我自己那双强多了。”
队伍又走了一阵,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前头出现一座石桥。
桥比之前见到的都要宽大。
桥身用青石砌成,桥栏上雕着石狮子。
虽然年头久了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轮廓。
桥下是一条比之前见过的都宽的河。
河水碧绿,流速不慢,水面上时不时翻起一朵浪花。
周彪勒马看了看桥:“这桥不错,好走。”
队伍鱼贯上桥。
石板桥面被行人踩得光滑发亮,走上去脚感实在。
小宝趴在纪黎宴肩头看桥栏上的石狮子,指着一只脑袋半秃的:
“爷爷,那个狮子没头发了。”
纪黎宴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只石狮子的鬃毛被风雨磨去了大半,果然像个秃了脑袋的。
“风吹雨淋年头久了就磨没了。”
“那它疼不疼?”
“石头不疼。”
小宝放心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另一边桥栏上的石狮子。
过了桥地势又开阔起来。
官道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田里的稻子长得比之前见的都高些。
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风一吹跟波浪似的起伏。
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脸上舒服得很。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出现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
周彪看了看天色说今晚就在村外头那片空地上歇了。
空地是村东头一片晒谷场,地面平整宽敞,正好扎营。
王氏和苏氏收拾地方铺干草,林氏架锅烧水。
几个孩子已经在晒谷场上跑开了,你追我赶地疯玩,笑声清脆地传出去老远。
纪黎宴把小宝放下来让他也去跑一跑。
小宝起初还有些拘谨,被纪明玉拽着手拉进了追逐的队伍里,跑了两圈就放开了。
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在纪明涵后头跑,跑得脸蛋红扑扑的。
孙茂德坐在一块石头上卸了鞋袜揉脚丫子,张秉忠在他旁边坐下翻书。
孙茂德揉了一会儿脚抬头看他:“你书看完了没?”
张秉忠眼皮都没抬:“没有。”
“这么厚一本你看了快一个月了还没看完?”
“《诗经》三百篇,篇篇不同,我在品。”
“品出什么来了?”
张秉忠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品出你比《诗经》里那只硕鼠还聒噪。”
孙茂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我是老鼠?”
张秉忠重新低头看书:“我可没说。”
“你说硕鼠!那不就是老鼠!”
“硕鼠是田鼠,跟老鼠不一样。”
孙茂德气得拿袜子扔他。
张秉忠偏头躲开,袜子飞出去落在了草堆上。
纪明玉正好跑过来捡起袜子看了看又扔回去:
“孙爷爷袜子臭!”
孙茂德老脸一红赶紧把袜子收回来塞进包袱里。
傍晚的时候王氏煮了一大锅粥,粥里放了几片姜,又切了一棵大白菜进去煮得软烂。
粥虽然简单但热乎乎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几个孩子一人捧着一碗蹲在晒谷场边上喝粥,喝得吸溜吸溜响。
纪小宝喝了两口抬头看天。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有人拿画笔在天上抹了一道橙红色。
旁边还镶着一层金边。
孩子看了一会儿喊爷爷:“天红了。”
纪黎宴也端着碗坐在他旁边,抬头看了看:“晚霞,明天多半是个好天。”
“那明天还走路吗?”
“走,天好更要走。”
小宝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粥,喝完了把碗底舔干净,然后跑去跟纪明玉他们继续疯跑。
夜深了,晒谷场上安静下来。各家人钻进帐篷或者窝棚里歇了。
纪黎宴抱着小宝坐在草堆上给孩子掖好被子,篝火的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天蓝得跟洗过似的,一朵云都没有。
太阳刚升起来就把露水晒干了,路面干爽好走。
纪小宝吃完早饭蹲在晒谷场边上看蚂蚁搬家,看了一会儿被纪明玉喊过去一起追白糖。
白糖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上队伍了,趴在晒谷场边上的草堆里舔爪子。
纪明玉拿了块饼子碎屑放在白糖面前。
白糖闻了闻叼起来嚼了,朝她甩了甩尾巴。
纪明玉蹲在白糖面前认真地说:“白糖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别跑丢了。”
白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
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迈着猫步走到纪黎宴脚边蹲下了。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那只三花猫,猫也抬头看了看他,喵了一声。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块饼子掰碎了放在地上,白糖低头吃了。
吃完没走,就在他脚边卧下了。
纪明玉跑过来蹲在白糖旁边:“爷爷,白糖最喜欢你。”
纪黎宴乐了:“它是最喜欢你给的饼。”
“那也行,喜欢饼就是喜欢我。”
队伍上路的时候白糖跟了上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队伍侧面。
它时不时钻到路边草丛里蹿一下,过一会儿又冒出来继续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头路边出现一片芭蕉林。
芭蕉叶比驿站那些长得还大还密,叶片墨绿油亮。
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几个孩子探着脑袋看芭蕉,纪明玉问:“这里面有香蕉吗?”
纪怀平说:“芭蕉跟香蕉不一样,芭蕉不能生吃。”
“那它能怎么吃?”
“蒸熟了吃。”
“那咱们摘几个蒸着吃呗。”
纪怀平看了看芭蕉林,又看了看纪黎宴:
“爹?”
纪黎宴点了点头:
“摘几个,正好歇脚的时候蒸了给孩子们尝尝。”
纪怀平钻进芭蕉林里挑了几串个头大的芭蕉砍下来。
每一串都沉甸甸的,黄绿参半。
王氏接过去看了看说不算太熟,但蒸蒸应该能吃。
走到前面路边有溪水,队伍停下来歇脚。
王氏架起锅把芭蕉切成段搁进去蒸。蒸了约莫两刻钟掀开锅盖,一股甜糯的香气就飘出来了。
孩子们围着锅等,眼巴巴的。
王氏把蒸好的芭蕉段用筷子夹出来,放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上凉了凉,分给几个孩子。
小宝接过一段蒸芭蕉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热乎乎的。
他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
又咬了一大口。
纪明玉狼吞虎咽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喊:“比甘蔗还甜!”
孙茂德也分到了一段,他坐在石头上吃得满嘴都是:
“这芭蕉蒸熟了是真好吃,比京城那边的芭蕉甜多了。”
张秉忠尝了一口也表示认可:“确实不错。”
蒸芭蕉分完,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地舔手指头。
纪明玉跑到芭蕉林边上朝里面张望:“明天还能摘吗?”
纪怀平拎着她后领子往回拽:“明天到下一片林子了再说。”
下午的路好走,路面平坦阳光和煦。
路边的田里稻子抽穗了,一串串青绿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风一吹沙沙响。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稻花香气,让人走起来心情都轻快了几分。
傍晚的时候队伍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旁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看着喜庆。
周彪让队伍在镇外扎营,允许进城逛逛买些东西。
纪黎宴抱着小宝进了镇子,带着孩子们逛了逛。
街角有个捏面人的摊子。
摊主手巧得很,面团在他手里揉揉捏捏就变出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
几个孩子围着看得入神。
纪黎宴给每人买了一个,小宝手里捧着那只小面猴翻来覆去地看。
面猴耳朵捏得尖尖的,尾巴翘着。
他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头碰了碰猴耳朵,又缩回来。
孙茂德也凑过来买了一个:
“这个给我家二小子。”
张秉忠在旁边说:“你二小子多大的人了还玩面人?”
孙茂德理直气壮:“我二小子才十四,怎么就不能玩了?”
张秉忠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晚上营地篝火烧得旺,孩子们举着面人互相炫耀。
你的是猴子我的是兔子他的是小鸟,闹成一团。
小宝坐在纪黎宴怀里把他那只面猴举到爷爷面前:
“爷爷你看猴。”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嗯,跟你上次在茶棚看的那只耍猴的像不像?”
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